可能性。你可以接触最前沿的知识,最顶尖的学者,你的未来,不会被局限在一个地方,一个单位。而苏厂长给你的,是一条更稳妥、更现实,但也可能……更狭窄的路。它或许能解决你眼下的困境,但从长远看,可能会限制你的发展上限。”
陈老师的话,和母亲的担忧,不谋而合。
“我明白,陈老师。”聂枫低声道。
“你母亲说得对,”陈老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就把未来的路走窄了。你还年轻,你的天赋,值得更大的舞台。钱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学校这边,会有奖金,市里可能也会有奖励。保送的学校,一般也有奖学金、助学金,还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再不济,老师我这里,多少也能帮衬一点。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看着聂枫,眼神里充满了期许和一种近乎父亲般的慈爱:“聂枫,我看好你。你的未来,不应该被区区几千、几万块钱困住。你的战场,在更远的地方。别轻易给自己套上枷锁。”
从陈老师办公室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校园里空旷了许多,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聂枫独自走在空旷的操场上,脚步缓慢而坚定。
苏建国递来的,是一条铺着天鹅绒的、看似舒适的捷径,通往一个可见的、安稳的、但或许也一眼能望到头的未来。
而他自己内心向往的,是一条布满荆棘、需要披荆斩棘的险路,通往一个未知的、可能辉煌也可能荒芜的、但绝对自由而广阔的天地。
母亲的病,药费的压力,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陈老师的期望,自己对数学世界的渴望,是心底燃烧的火焰。
何去何从?
聂枫停下脚步,抬起头。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西边的云层染成一片壮丽的绯红。黑夜即将降临,但星辰,终会升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又缓缓吐出。胸中那股因为抉择而翻腾的郁气,似乎随着这口气,消散了一些。眼底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所取代。
他还需要时间,需要了解更多信息,关于保送的具体政策,关于助学贷款的细则,关于……其他可能的路。但在内心深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他不想,也不能,将自己未来的可能性,过早地抵押出去。母亲的病要治,但路,要自己选。即使用最笨拙、最吃力的方式,他也要试一试,去够一够,那片属于星空的、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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