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凝重。
“该讲的,平时都讲得差不多了。”陈老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扫过三个学生紧张而期待的脸,“明天,放平心态,正常发挥。题目肯定比我们平时练的难,但万变不离其宗,考察的还是基础、思维和应变。记住,先易后难,控制时间,会的题保证拿全分,不会的题,尽量写步骤,别空着。”他顿了顿,特别看了聂枫一眼,“聂枫,你解题思路活,这是优势,但步骤一定要写清楚,让阅卷老师能看懂。别太跳,该写的推导别省。”
“是,陈老师。”三人齐声应道。
“还有,”陈老师的声音低沉了一些,“这次预赛,市里很重视,各校都派了尖子。我们学校底子薄,历年成绩都不理想。校领导对你们,特别是你们三个,抱了很大期望。但你们不要有压力,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行。考好了,是给学校争光,也是给自己机会。考不好,天也塌不下来,还有高考。”话虽如此,但三人都能听出陈老师话里沉甸甸的期待。
从办公室出来,***用力握了握拳,低声道:“这次,一定要进前二十!”他说的前二十,是能获得参加市里正式比赛(即复赛)的资格。赵红梅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笔袋里的文具,眼神坚定。聂枫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干燥的空气,肺叶有些刺痛,但头脑却异常清醒。前二十?不,他的目标,要更高。他需要那个资格,需要那可能带来的保送或加分机会,他需要一切能改变现状的可能。
考试当天,是个阴冷的早晨,天空飘着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冰晶,落在脸上,带来针扎般的寒意。考场设在市一中的教学楼,这是本市的重点中学,校园宽敞,教学楼也气派许多。来自各个中学的考生,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轻松,聚集在挂着“严肃考纪”红色横幅的教学楼前,等待入场。
聂枫看到了***和赵红梅,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他随着人流走进指定的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课桌很新,漆面光可鉴人,倒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他放下笔袋,将准考证放在桌角,坐直身体,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将柳枝巷、小武、母亲的咳嗽、林老先生的考核、苏晓柔的纸方胜……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暂时清空。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即将到来的试卷,和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铃声响起,试卷发下。雪白的卷子,密密麻麻的铅字,复杂的图形,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聂枫快速扫了一眼全卷,六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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