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包扎时的松紧度,既不能太松让药膏移位,也不能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但尽量保持着稳定。
整个换药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笨拙,远不如林老先生那般行云流水,但步骤清晰,态度严谨。小伙子只是在他触碰伤处和包扎时,偶尔皱一下眉,吸一口凉气,并未再发出昨天那样惨烈的痛呼。
包扎完毕,聂枫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小伙子的脚趾颜色和温度,摸了摸脚背的脉搏(林老先生昨天教过他简单的方法),确认血液循环良好,没有因为包扎过紧而出现麻木、发紫的情况。然后,他再次叮嘱了注意事项:绝对卧床,脚要垫高,不能下地,不能沾水,明天同一时间再来换药。
小伙子一家人千恩万谢,硬要把那篮子鸡蛋留下。聂枫推辞不过,最后只象征性地收了两个,说给母亲补补身子,其他的坚决让他们带了回去。一家人抬着小伙子,再次道谢后离开了。
送走他们,聂枫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混合着巨大成就感和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瞬间涌遍全身。他做到了!虽然只是在林老先生的指导和药物的神奇效果下,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换药和观察,但那种亲手参与、亲眼见证一个急重伤势在正确处置下迅速好转的过程,带给他的震撼和鼓舞,是无与伦比的。
他看着自己这双还有些颤抖、但已经稳稳完成了一次“治疗”后续工作的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昨天那声惨叫带来的恐惧和自身的渺小感,似乎被眼前这“效果立现”的事实冲淡了许多。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林老先生的话——医者之手,既可带来短暂的剧痛(如正骨复位),更能解除长久的痛苦,带来真正的希望。而这其中,准确的判断、果断的处置、有效的药物、用心的护理,缺一不可。
他将用过的棉布等物收拾好,将药瓶盖紧。夕阳的余晖再次洒进小屋,将一切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聂枫拿起那个铁皮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今天的两元五角收入(包括昨天正骨诊金中属于他的部分)。钱不多,但他知道,今天收获的,远比这几块钱重要得多。
他锁好门,朝着仁寿巷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有些沉重(劳累了一天),但心里却充满了力量。他要去找林老先生,汇报今天的情况,请教换药时的一些细节,更重要的是,他想告诉老先生,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明白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效果”,也明白了自己未来要走的,究竟是怎样一条路。那条路或许布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