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抱怨,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并且变得异常清晰、滚烫。
如果他……如果他能把哥哥会的这点推拿手艺捡起来,学得更精一些,是不是……也能像哥哥那样,帮人缓解点病痛?甚至……能不能……靠这个,赚点钱?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猛地加快,呼吸都有些急促。开个推拿馆?像街上那些盲人按摩店一样?不,他眼睛是好的,也没学过正经按摩,肯定不行。那……能不能就从简单的开始?比如,专门给人治治落枕、扭伤、腰肌劳损这些常见的小毛病?就在家里,或者租个便宜的小门脸?收费便宜点,一次几块钱,十块钱?总比在工地搬砖,有一搭没一搭的强吧?而且,这活计没那么累,时间也自由些,还能就近照顾母亲……
无数个念头和问题瞬间涌了上来,冲得他脑袋发晕。需要地方,需要基本的工具(也许只需要一张床,一些药油?),需要知道怎么招揽客人,需要……最重要的是,他真的能行吗?哥哥那点手艺,他不过学了个皮毛,能管用吗?万一给人按坏了怎么办?别人会相信他一个半大孩子吗?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一点,就被现实的冷雨浇得几乎熄灭。他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低矮的屋檐滴落,打湿了他的肩头,他也浑然不觉。巷子里,理发店老师的抱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男人痛苦的吸气声。远处,工地的方向隐约传来搅拌机的轰鸣,提醒他该去上工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带子,粗糙的布料磨砺着掌心。去工地,继续搬那似乎永远搬不完的砖,忍受灰尘、噪音、疲惫和微薄而不稳定的收入,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紧巴?还是……鼓起勇气,去尝试一条完全陌生的、布满未知风险的路?
哥哥失踪了,家里就剩他和母亲。母亲需要他,这个家需要他。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被动地承受,等待着不知是否会有的转机。他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的可能。
聂枫抬起头,望着铅灰色天空下,巷子尽头那一片被雨水洗刷后依然显得灰扑扑的屋顶。那双沉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微弱的、却异常执拗的光。
推拿馆。一个简陋的,也许只能放下一张床、一把椅子的小小推拿馆。一个能让母亲不那么痛,能让他和母亲活下去,甚至……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成为寻找哥哥的一点微小依托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但他知道,他必须试一试。为了夜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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