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过来招揽生意,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行色匆匆,骡马喷着响鼻,鸡鸭在笼中鸣叫……这就是青石,他未来几年将要生活和学习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去理会那些招揽生意的人力车夫,也没有急于打听师范讲习所的方向。而是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陌生县城清晨的空气。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苏澈提着那个半旧的皮箱,也下了车。他站在不远处,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聂虎这边,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便转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汇入了车站外熙攘的人流,很快消失在灰黑色的街巷之中。
聂虎也收回目光。他先走到正手足无措的胡大山兄弟面前,从怀里(实则玉佩空间)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分装好的、专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内服散剂,又写下一个简单的方子(用的是炭笔和随身携带的、记药方的小本子),递给胡大山。
“这包药,温水送服,每日两次,可续断止痛。这个方子,拿去给镇上或县里信得过的郎中看,照方抓药,煎服,可活血化瘀、接骨续筋。记住,先找正骨大夫接骨,再服药。钱财是身外物,性命要紧。”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胡大山颤抖着手接过药和方子,这个黝黑粗犷的汉子,眼圈顿时红了,拉着弟弟就要跪下,被聂虎一把托住。“快去吧,别耽误了。”
胡大山重重地点了点头,抹了把脸,和弟弟抬起担架,问清了路,匆匆向县城内走去。
处理完这最后一桩事,聂虎这才提起藤条箱,辨明了一下方向(师范讲习所那西式的屋顶在县城中颇为显眼),迈开脚步,向着那片陌生的、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的灰黑色城池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踏在青石县略带湿意的、铺着碎石和煤渣的街道上。晨光将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
行囊里,秀秀的鞋垫柔软温暖。
行囊外,胡老栓的猎刀沉静冷硬。
怀中,那枚神秘的玉佩碎片,与孙爷爷留下的、关于“龙门”的遗言,依旧是他心底最深处的动力与谜团。
青石县,我来了。
聂虎的目光,越过嘈杂的街市,投向远方那在晨曦中轮廓逐渐清晰的、带着西式屋顶的建筑群。新的生活,新的挑战,新的谜题,都将在此展开。
而那个名叫苏澈的省城医学院教员,他留下的那句“希望将来有机会,能在省城再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聂虎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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