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年眼眶微红,用力握紧了拐杖。
“我此去县城,不知归期。孙爷爷年事已高,一人独居,我不放心。”聂虎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在陈伯、赵铁匠等几个平时与孙伯年交好、为人也正直的村民脸上,略作停留,“往后,还望各位叔伯婶娘,平日里,能多照看一二。聂虎,在此谢过。”
说着,他竟微微欠身,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动作很慢,很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聂先生放心!孙老爷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哪能不管!”
“就是!有我们在,孙老爷子一根汗毛都少不了!”
“聂先生在外放心闯荡,家里有我们!”
人群立刻响起一片真诚的回应。聂虎这番话,有情有义,不摆架子,还托付了孙伯年,一下子拉近了不少距离,也消弭了很多人心中因擂台惨烈而生出的那点隔阂和恐惧。
赵德贵也连忙道:“聂先生放心!孙老爷子是咱们村的定海神针,我们一定照顾好!送行酒,就定在……定在您出发前一天,您看如何?”
聂虎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送行酒,不必了。我伤势未愈,不宜饮酒。赵村长的好意,聂虎心领。诸位乡亲的心意,我也领了。但眼下年关将近,大家都不宽裕,不必为我破费。一切,从简。”
赵德贵还想再劝,但看到聂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阿成等人毫无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讪讪道:“是是是,聂先生身体要紧,身体要紧……那,那就听您的,一切从简,从简。”
聂虎不再多言,缓缓靠回椅背,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之色。孙伯年会意,上前一步,对众人道:“虎子伤势不轻,需要静养,不能久坐。今晚的会,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了吧,天寒地冻,都早点回去歇着。”
村民们见聂虎确实脸色不好,也都知趣,纷纷起身,互相招呼着,三三两两地散去了。临走前,不少人还特意朝聂虎和孙伯年这边点头示意,目光中多了几分亲近和尊重。
王大锤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后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很快,祠堂前就只剩下几堆渐渐熄灭的篝火,和依旧守在聂虎身边的孙伯年、阿成等人。
“虎子,累了?咱们回去。”孙伯年心疼地扶住聂虎。
聂虎点了点头,在孙伯年和阿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