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辈看病。孙爷爷也这么说的。她还知道,聂虎此去,可能会得到很多诊金,可能会见到县城、甚至府城的繁华,也可能会……遇到很多她想象不到的人和事。
她本该为他高兴。聂虎有本事,应该去更大的地方。窝在云岭村这个山旮旯里,太委屈他了。
可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是什么?
是那天清晨,她偷偷躲在自家屋后的柴垛旁,看着聂虎背着行囊、提着长弓,跟着周先生上了那辆看起来很气派的马车时,他最后回头,望向孙爷爷家方向的那一眼吗?那一眼,平静,深邃,却仿佛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决绝得让她心头发慌。
是孙爷爷这几天,虽然依旧平和地接待偶尔上门的村民,但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越来越深的忧虑和沉默吗?老人常常会独自坐在院里,望着村口的方向,一坐就是半天,连烟袋锅子熄了都忘了点。
还是……村里那些悄悄流传的、变了味的闲话?
“听说没?聂郎中被府城的大户人家接走啦!以后怕是再也不回咱们这穷山沟咯!”
“那周先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马车,那气派……聂郎中攀上高枝啦!”
“攀高枝?哼,我看是惹上麻烦了!前脚刚打了人(王大锤家那事虽然被压下去,但私下总有风声),后脚就被接走,说是看病,谁知道是不是去避祸,或者……被人家看上了别的什么?”
“别瞎说!聂郎中是好人!治好了俺家小宝的命呢!”
“好人归好人,可这世道……唉,走了也好,省得再给村里招祸。那天晚上那动静,你们没听见?吓死个人……”
“就是,走了清净。就是苦了孙郎中,一把年纪……”
这些压低了嗓音的、零零碎碎的议论,像冬日里最细小的冰碴,无孔不入,钻进耳朵,落在心上,带来一种隐秘的、却持续不断的寒意。她不敢、也不愿去相信那些恶意的揣测,但那些话,像影子一样跟着她,让她在夜里,会突然惊醒,心里空落落的,没着没落。
手里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指尖。细微的刺痛传来,她“嘶”地吸了口凉气,回过神来,看着指尖沁出的一颗鲜红的血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她下意识地将指尖含进嘴里,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化开。
“秀秀,咋了?扎手了?”母亲林氏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稀薄的菜粥从灶间走出来,看到她含着手指,关切地问道。林氏是个典型的山村妇人,身形瘦小,面容带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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