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加快了些。
循着声音,他很快来到了村中央的打谷场。此刻,原本空旷的场地,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场地中央张望,议论纷纷,表情各异,有兴奋好奇的,有将信将疑的,也有满脸悲戚、眼含泪水的。
在人群中央,摆着一张不知从谁家搬来的八仙桌。桌上铺着一块刺眼的、画满了歪歪扭扭红色符咒的黄布。桌子后面,站着一个穿着脏兮兮、打着补丁的杏黄色道袍,头戴一顶歪歪斜斜的九梁冠,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留着几缕稀疏山羊胡的中年道士。
这道士一手持着一柄桃木剑,剑尖上挑着几张符纸,另一手捏着个法诀,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着古怪的步法,围着桌子转圈。他面前,还放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上飘着几张符纸燃烧后的灰烬。
而在桌子前方,跪着几个人。聂虎一眼认出,是村西头王老栓一家。王老栓和他婆娘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不停地对着那道士磕头。他们身后,两个半大孩子也吓得瑟瑟发抖,低声哭泣。王老栓怀里,还抱着一个用破棉被紧紧包裹着的、气息微弱、脸色青紫的婴孩,看大小,不过几个月。
“仙师!求求您!再救救俺家小宝吧!他就剩一口气了!您发发慈悲,再赐点仙水吧!”王老栓声音嘶哑,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那道士停下脚步,捋了捋山羊胡,一脸悲天悯人又带着几分矜持的表情,叹了口气:“无量天尊!非是贫道不愿尽力。只是你家这孩子,招惹的乃是深山里的‘瘴疠童子’,道行不浅。贫道先前以本门秘传‘驱邪符水’镇压,已耗去不少法力。若要根除,需得请动‘三清祖师’神力,这……耗费颇大啊。”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村民的反应,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家境稍好、面带忧色的人。
“仙师!只要您能救活俺孙子,俺家……俺家愿意把最后那点棺材本都拿出来!只求您大发慈悲!”王老栓的婆娘哭喊道,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颤抖着递过去,里面隐约是几块碎银和几串铜钱,显然是全部家当。
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唉,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你们诚心,又是同乡的份上,贫道就再损耗几年修为,为这孩子请神驱邪!不过,这‘请神符’和‘净坛水’,需得用上好的朱砂、金粉调制,还需三牲祭礼……这些花费……”
“俺们出!俺们出!”王老栓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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