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寒流去扑救,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玉璧散发的温热、凶罴残存的暴戾精气、以及他自身尚未稳固的混沌紫金气血,彻底搅成了一锅滚沸的、充满毁灭能量的乱粥。
“……虎子?虎子!”
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惊恐,试图穿透那层厚厚的、由痛苦和幻觉构成的屏障。是孙爷爷?他想回应,想告诉孙爷爷他很难受,很热,很冷,全身都疼……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一只枯瘦却稳定、带着清凉药膏气息的手,贴上了他滚烫的额头。那瞬间的清凉触感,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让他混乱的意识和灼热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喘息。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只手,抓住那点清凉,但手指痉挛着,根本使不上力。
“好烫!”孙伯年苍老的声音充满了骇然,“怎么烧成这样?!脉象如此紊乱……气血逆行,阴阳冲撞,寒热交攻……这……这是强行突破、根基受损、又引动旧伤,外加外邪内侵……凶险,太凶险了!”
孙伯年枯瘦的手指飞速地在聂虎手腕、脖颈、额头处移动,老郎中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他行医数十年,见过各种疑难杂症,也处理过不少练武之人走火入魔、或是服用虎狼之药后的反应,但像聂虎此刻体内这般混乱、狂暴、几种性质迥异的能量(他只能感知到气血的异常,无法感知玉璧玉简等存在)互相冲突撕扯、几乎要将宿主生生耗干的状况,却是闻所未闻!
这简直像是在体内点燃了几十个不同的火头,又浇上了冰水,还不断有狂风在搅动!若非聂虎身体底子实在坚韧得不可思议(孙伯年把这归功于赤精芝的部分药效和聂虎本身的意志),恐怕早就经脉尽断、五脏俱焚而亡了!
“水……快,打凉水来!干净的布巾!”孙伯年对着闻声赶来的、睡眼惺忪的邻家小子(孙伯年临时叫来帮忙的)急促吩咐,自己则飞快地转身,从药柜最深处取出几个珍藏的、几乎舍不得用的药瓶和银针包。
接下来的时间,对孙伯年,对那个帮忙的半大孩子,甚至对偶尔恢复一丝模糊意识的聂虎来说,都成了煎熬和混乱的拉锯战。
孙伯年用尽了浑身解数。银针刺穴,试图疏导紊乱狂暴的气血,镇压冲突的能量。珍藏的“冰心散”、“清灵丹”等对症丹药,化水灌入聂虎口中,希望能平复他体内的燥热和混乱。用冰冷的井水浸湿布巾,一遍遍擦拭聂虎滚烫的额头、脖颈、腋下,进行物理降温。同时,孙伯年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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