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那半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小、断裂的缺口形状不同,显然是能与他那块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陈爷爷的目光落在并排放在炕上的两块玉璧上,昏黄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颤抖着手,拿起盒子里那半块,又示意聂虎取下脖子上那半块。两块残璧的断口缓缓靠近,在油灯跳跃的光线下,断裂处的纹路竟奇迹般地对上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分开。
就在拼合的一刹那,两块看似灰扑扑的玉璧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流水般的光华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聂虎却清晰地感到,胸口贴着玉璧的位置,再次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果然……果然……”陈爷爷喃喃道,老泪纵横,“七年了……我守着它,也守着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爷爷,这是……”聂虎心中震撼,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陈爷爷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盒子里那块深蓝色粗布,一层层展开。布很旧了,边缘已经破损,上面用深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痕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字迹潦草、扭曲,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却又力透布背。
“孩子,”陈爷爷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聂虎从未听过的、肃穆的腔调,“跪下。”
聂虎依言,对着炕上的木盒和玉璧,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上。
陈爷爷拿起那张血书,不,那是血写的布,用尽力气,一字一句地念道:
“聂氏第三十七代不肖子孙聂怀远,泣血绝笔。聂家突遭大难,满门一十七口,除幼子聂虎被忠仆陈平安拼死带出,余者皆殁。仇家乃……(此处血迹模糊,难以辨认)……夺我聂氏祖传‘龙门玉璧’及《龙门内经》……怀远无能,愧对列祖列宗……今将虎儿与半璧托付平安,另一藏于老宅……若虎儿有幸存活,见此血书,当知血海深仇,刻骨铭心!振兴聂家,光耀门楣,报此血仇,全在此子!龙门玉璧,内蕴神功,合璧之时,传承自现……聂怀远绝笔,天佑二十年,九月初七,夜。”
天佑二十年,九月初七。
聂虎默默算了算。那是……十一年前。他今年十二岁,三岁被陈爷爷捡到。时间对得上。
血海深仇。满门一十七口。聂氏。龙门玉璧。《龙门内经》。
一个个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他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悲痛,以及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冰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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