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扒住崖顶坚实的土地,用尽最后力气把身体拖上去,瘫倒在泥泞中时,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只有零星的雨滴,从饱含水分的树叶上偶尔滴落,砸在脸上,冰凉。
天边,浓墨般的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残阳如血,将最后一点昏黄的光,吝啬地洒在这片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的山崖上。
聂虎躺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全身无处不痛,左手更是血肉模糊,微微颤抖。但怀里的那个汗衫包裹,依旧紧贴着心口,传来人参微温的触感。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摸向胸口。玉璧安静地贴着皮肤,温润微凉,与普通石头无异。
可刚才那濒死瞬间的滚烫和嗡鸣……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雨后山林清冽又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泥土和鲜血的味道。
不是梦。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断崖找到了,虽然过程惊心动魄。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松在暮色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该回去了。
他撕下另一条布,草草缠住血肉模糊的左手,捡了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朝着云岭村的方向,朝着那间亮着微弱油灯、躺着唯一亲人的破旧土屋,艰难地走去。
身后的悬崖,在最后一丝天光隐没时,那片布满青苔的石壁上,模糊的虎形纹路似乎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在沉沉的黑暗里。
仿佛什么从未发生。
只有山风穿过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隐藏一个刚刚被触发的、古老而隐秘的开端。
而前方,夜色如墨,山村在望。
几点昏黄的灯火,在浓稠的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是等待,也像是无声的召唤。
聂虎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血迹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在他稚嫩却已初显棱角的脸上留下道道污痕。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渐浓的暮色里,亮得惊人。
他握紧了怀里的参,也握紧了胸口那枚看似平凡无奇的半圆玉璧。
脚步,虽蹒跚,却无比坚定。
云岭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几声犬吠。但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一点摇晃的火光,伴随着嘈杂的人声,正快速向着这边移动。
火光映出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为首那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正是村里有名的村霸王大锤。他手里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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