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停下脚步,脸上挤出那副程式化的笑容:“小秦,最近辛苦了。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语气里的亲热像是涂抹了过厚的蜜糖,腻得发慌。
秦婉音学会了用同样标准的微笑回应:“谢谢陈主任关心,都挺好的。”
转身时,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像细针,却再也扎不破她心里那层悄然长出的茧。
她不再天真地以为这是和解,只是明白了——在赵宏宇明确站队后,陈华平暂时不敢再在这个被多方盯着的项目上做文章了。
工作忙碌依旧,却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乱撞。
她开始懂得哪些环节必须亲力亲为,哪些可以适当放权,哪些文件需要反复核对,哪些走个程序即可。
她甚至学会了在科室例会上,当陈华平试图插话“指导”时,及时递上一份数据详实的附表,然后说:“主任,这部分细节我已经跟评审组孙局那边沟通过了,这是他们的反馈意见。”
陈华平接过表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终究没再说什么。
秦婉音坐在会议室角落,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抽出新芽,心里某个地方悄然松动。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靠别人教的,而是得自己撞过南墙,疼过,才真正长进骨子里。
......
老干所里,李澈的日子也规律起来。
那份三千字的检查工工整整交给了张建军。
张建军捏着厚厚的几页纸,目光在李澈脸上扫了几个来回,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算有点态度。”
周末,李澈如约回到单位补勤。
张建军竟然真的来查岗了。
他背着手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看到窗明几净,李澈正埋头整理着文件,终于没再挑出什么毛病,转身走了。
门关上时,李澈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澈每天早早处理完手头的杂务,然后就搬把椅子,泡壶茶,扎进那群永远在议论时政的老头中间。
这些天,他们议论的都是前阵子被纪委带走的那些官员,听说有不少已经回到原工作岗位,不过梁福成不在其列。
李澈安静地听着,偶尔添点茶水。
那些名字,那些职务,那些语焉不详的听说,像一块块碎片,在他脑子里慢慢拼凑出长清市政坛暗流涌动的轮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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