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更深层的、精神上的疲惫和伤痛。
我犹豫着是否要离开。独行虽然孤独,但至少安全可控。与陌生人接触,意味着暴露,意味着风险。
但就在我准备悄然退去时,殿内传来一个声音:
“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这荒山野岭的,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被发现了?
不可能,敛息术全开的情况下,凝气期以下几乎不可能察觉我的存在。除非……
我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他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然穿着普通的粗布衣,但坐姿笔挺,像是受过严格的训练。
边军?而且是军官级别的。
我权衡利弊,最终做出了决定。
从树丛中走出,踏入破败的庙门。
殿内七双眼睛同时看向我,有警惕,有好奇,有善意,也有漠然。
“抱歉打扰。”我微微点头,“路过取水,听到人声,过来看看。”
“取水?”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在永夜城,眼镜是稀罕物,“从南边来的?这一路可不太平。”
“确实不太平。”我在门口的位置坐下,与他们保持安全距离,“刑天司在搜捕什么人,到处都是哨卡。”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反应。
魁梧男人眼神锐利:“你也被追捕?”
“算是吧。”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详说,“他们似乎不介意抓错人。”
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坐在魁梧男人旁边的女子开口了。她大约三十岁,面容清秀但带着沧桑,怀中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我们都是逃亡者。被诬陷的边军教头,私藏禁书的书生,祭祀山灵的巫女遗孤……还有其他人,各有各的故事。”
她逐一介绍:
魁梧男人姓铁,曾是边军的弓马,教头,因拒绝参与一场不义的屠杀,被诬陷通敌,全家被杀,只身逃出。
书生姓文,本是城主府的书吏,因偷偷研究被列为禁书的古代历史,被发现后下狱,在处决前夜被一位老狱卒放走。
巫女遗孤叫青萝,母亲是山中部落的祭祀者,因不愿将部落圣物献给天眼教,整个部落被屠,她带着母亲的遗物逃出。
另外三人:一个是被帮派追杀的老工匠,一个是从贵族府邸逃出的侍女,还有一个是父母死在血月之夜、独自求生的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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