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河滩向北走了三天,黑曜信石的光芒一天比一天炽烈。
肋骨已经完全愈合,蓝色晶石的能量不仅修复了骨骼,似乎还让它们变得更坚韧。夜光族的力量在我体内循环,像一条新生的河流,冲刷着旧伤与疲惫。
但荒野并不安全。
第三天傍晚,我在一处丘陵上看到了远处的火光——不是营地篝火,而是移动的火把,呈搜索队形散开。至少二十人,而且有骑马者。刑天司的追兵居然跨越了废土边界,追到了这片相对洁净的区域。
他们的决心超乎想象。
我迅速离开高地,向东北方向的山脉奔去。黑曜信石明确指引着那个方向,而山脉的地形或许能提供掩护。
夜幕降临时,我抵达山脚。这片山脉在地图上没有标记,老猎人的笔记里也只是模糊地提到“东北有古山,人迹罕至”。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但我低估了追兵的速度和决心。
刚进入山林不到一小时,后方就传来了犬吠和人的呼喝。他们跟得太紧,像附骨之疽。
我不得不向山上攀爬,利用复杂地形拉开距离。但连续逃亡消耗了大量体力,尽管有蓝色晶石补充能量,肉体本身的疲惫却无法完全消除。左肋虽然愈合,但剧烈运动时仍会传来隐约的钝痛。
终于,在山腰处,我看到了一座破庙。
庙宇半掩在藤蔓和树木之后,外墙剥落,屋顶塌陷大半。匾额斜挂在门楣上,木头腐朽得只能辨认出一个“禹”字。庙门早已不见,只留下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进破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正殿的神像已经倾倒,碎成几块,只能勉强看出曾是某种兽首人身的造型;供桌积尘寸厚,上面散落着鸟粪和枯叶;墙壁上的壁画褪色剥落,隐约可见星辰与山脉的图案。
庙外,追兵的火把光芒已经出现在山脚,正向山上移动。他们的呼喝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我需要一个藏身之处。
神识快速扫过庙内每个角落。供桌下太明显,神像后空间不足,房梁也许可以,但爬上爬下的动静太大。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倾倒的神像底座上。那是一个石制神台,内部似乎是空心的,正面有一个破损的缺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人蜷缩进去。
我钻了进去。
空隙狭窄,必须蜷缩得像胎儿。灰尘扑面而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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