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宸。
但他看起来很不一样。
他瘦了太多,以前的大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嘴唇紧抿着,没什么血色。
他来了很久,从时然和男人一起走进餐厅开始,他就在这里了。
时然似乎很开心,连背影都是雀跃的,他挽着男人的手,一直贴在他身上仰着脸在说什么。
只看侧脸他也能认出,那个男人就是傅砚深,他只见过一面但曾多次交手的敌人。
比时然和傅砚深一起出现更让他心脏发紧的是,时然全身上下,透出一种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放松的鲜活气息。
他以为今晚他见不到时然了,准备先安顿下来,再去找时然。
可没想到,他刚准备离开,时然就独自从餐厅门口跑了出来,他上车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就这么看着时然兴奋地跑向那家蛋糕店,然后拎着一个看起来就精心准备的蛋糕盒出来,他看着时然的雀跃和幸福,明知那不是为了自己。
当时然又一次要消失在餐厅入口时,他终于忍不下去,几乎是本能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些天,他叫过很多次时然的名字。
“王诚,有时然的消息了吗?”
“笨猫,蠢猫,你跟我一样可怜,时然都不要我们了。”
“对,时然,在内圈刻他的名字吧。”
而不远处的时然定在原地,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巴黎的顾宸,动弹不得。
终于,他还是找到了这里。
时然看着顾宸朝自己走过来,手里的蛋糕盒子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楼上是温暖的餐厅,精心准备的晚餐,和正在等他回去的傅砚深。
楼下是冰天雪地里突然出现的,长途跋涉后憔悴得惊人的顾宸。
圣诞夜的雪,还在静静地下。
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顾宸的肩头。
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猝不及防,无言以对,和所有无法逃避的过去,一同温柔而残酷地覆盖。
顾宸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时然拎着蛋糕盒子的手背。
那触碰很轻,却让时然猛地一颤,下意识想后退。
顾宸的手却更快,他一把扣住了时然的手腕,将还有些发愣的时然,拉进了怀里。
怀抱是冰冷的,大衣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抱紧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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