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要么这一把猜对了,翁介夫忌惮她就不敢下死手,要么猜错了,她也算挣扎过,死了也不遗憾。
看到翁介夫的眼神缓缓阴沉下来,徐妙雪吐出胸口一团浊气。
她猜对了。
“果然,那份案卷在你手里。”
原来是一份案卷。
徐妙雪立刻在脑海里搜肠刮肚地寻找关于案卷的记忆,却还是空空如也。她忘得太干净了,哪怕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依然无法激发出那段记忆。
“原来那份案卷是真的啊……”徐妙雪顺势接上翁介夫的话,“我还一直都不敢相信,翁大人这样良善的父母官……竟也会做这种十恶不赦之事。”
徐妙雪如今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她能做的,只有在与翁介夫的对话中套出更多的信息,没准哪一条就会救她的命。
“那是余召南该死。”翁介夫果然被戳到了痛处。
官场之人都在乎名声,尤其是坐到翁介夫这般高位的人,虚伪几乎成了他本能的反应。
“他究竟如何惹了翁大人,才至于让您连续用重物锤击他数十次,将他的脸都砸成了肉酱……”
她是少数亲眼见过余召南尸身与验尸格目的人。当日开棺,那张早已塌陷成模糊血窟窿的脸也着实吓了她一跳。
其实翁介夫稍一想便知她消息的来处,可这件事显然是他经年的梦魇,里头缠着他所有的恐惧,也养着他全部的狂妄与恶毒。太久无人提起,他差点都在太平年月里忘了自己的这段罪行,直到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问他——你为何要杀余召南?
幸好面前这个质问的人已经威胁不到自己了。
翁介夫望着徐妙雪,眼神却像是穿过了时光,落回多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
“他太傲慢了。”
当年余召南那纨绔,被他爹打发到宁波府历练,却整日召集狐朋狗友沉浸在江南的软风金粉里,醉生梦死。时任宁波府同知的翁介夫也是他的好兄弟之一,整日与他形影不离,事事顺着、捧着——无非是看中了余召南的好出身,想要日后得余老爷子的提携。
直到那晚,又是笙歌彻夜。
余召南醉醺醺说起,大海商陈三复如何频频向他示好,许以重金美人,盼他牵线朝廷大员,一同上书推动开海。
陈三复厌倦了为寇的漂泊,一心要向朝廷讨个正经出身,请求开港通商一事,在官场上早已不是秘密。而官场之中,也因此竟滋生出一股密不可宣的较量——谁在陈三复“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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