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翁介夫脸色终于微变。
当年他怕徐家从海婴处知道真相后到处乱说,又不敢假于人手,只能亲自带心腹动手灭口……而裴叔夜既然已经点出了旧事的症结所在,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那徐氏遗孤本就是翁介夫心头大患,这会又弄出了什么证物,他一直都风声鹤唳,此时裴叔夜稍微抛出一点话头他便对号入座了,哪里想得到,这两人根本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翁介夫哈哈一笑,并不否认:“有些事,为兄无奈之举。当时我羽翼未丰,面对义父只敢战战兢兢,他让我灭口……我就只能从命。要怪……只能怪徐家的人知道太多了。”
听到翁介夫终于承认自己杀了徐家人的时候,裴叔夜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那个人会不会跟刚才一样,愤怒地射出一支弩箭?
可一盏茶的热气缓缓淡去,周遭依然只有竹影婆娑声。
裴叔夜稍稍松了一口气,才如常地顺着方才的话问道:“翁大人就不怕,四明公狗急跳墙,将你也拉下水?”
翁介夫轻蔑地笑了笑:“他靠着这一身皇恩,纵然犯了事,或许万岁爷看在过去的情面,或许还能留他一命,可他若敢将与我的关系说出去&便是欺君之罪。”
这正是翁介夫有恃无恐的原因。
当今天子最忌宦官弄权,本朝的宦官权力被极大打压,四明公多年来一直小心谨慎,从不逾矩,这才得以保全荣宠全身而退,可若让万岁爷知道他暗中培养了一个浙江巡抚——那便是捅到天子的心窝了。
所以无论是到哪一步,四明公都不可能公开他与翁介夫的养父子关系,这是死也要带进棺材的禁忌。
而翁介夫也不怕裴叔夜知道。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他们没必要窝里斗,而日后等四明公伏罪,那时候纵然有人告发他与四明公的关系,他当年也只是个没有选择的可怜孩童,如今更是大义灭亲之人,这层关系的威胁也就没了。
他如今唯一的把柄,就在裴叔夜拿来的这个铁匣子里。
“承炬帮为兄寻回此物,当真解了燃眉之急——”翁介夫说着,便伸手欲取。
玄袖微动,裴叔夜已先将铁匣拢入袖中。
“此物还是由晚辈保管更为稳妥,”裴叔夜端起茶盏,含笑抿茶,“事成之后,晚辈能不能升官发财,可全系于此了。”
翁介夫喉结微动,将一瞬间的咬牙切齿咽了回去。
所幸他了解裴叔夜——这是个披着君子皮的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