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的节奏,他会独断专行地来决定所有人对他的情感,不需要征询任何人的意见。
对她如此,对裴家也是如此。
虽然他的决策是用心良苦,但此刻裴鹤宁的眼泪就是虚情假意吗?
她暗叹一声,轻轻将姑娘扶回马车:“分什么家?他既要走,便让他净身出户。告诉你祖母,不必替你们裴大人操心,他有的是银子,该让他赔你们钱才对。”
裴鹤宁愕然,任由徐妙雪交代车夫启程回家。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她本以为徐妙雪会劝说几句的。
看来薄情寡义的六叔已经将所有人都伤了个遍,连曾经如胶似漆的夫人都不替他说一句话了。
徐妙雪目送裴鹤宁的马车远去,本是准备回家的,可脚步却跟灌了铅似的,惆怅又沉重,她最终还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方才去钱庄时不同,徐妙雪此刻步履如风,在纵横交错的巷弄间几个转折,便将身后盯梢的人甩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裴叔夜也迈出了裴家的大门。
身后是裴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骂声:“裴家没有养过这种白眼狼!”
裴叔夜硬是没回头。
更难听的话方才也都听过了。
可他只庆幸,幸好他是养子,若是亲生的儿子,不知道该演多大一出戏才能与裴家切割开来。
朝堂的事波云诡谲,没有人能一直稳立潮头。当年他一人被贬牵连全家,他不能再让家人承受这样的风险。
他这人薄情寡义——所有人都这么说。
母亲对自己也素不亲厚。
但裴叔夜记得母亲送自己入科举考场前,比他还要紧张,亲手为他备下了护膝、被褥,棉衣……但母亲对她,从来不像对别的兄弟一样那么自然,即便做了这些,她也只是差婢女送来,留下几句千篇一律的教导。
裴叔夜知道母亲偏心,即便偶尔的好也是因为他是家中最有前途的人。
可他只珍藏了最好的那一瞬,她真正将他当成儿子,临行密密缝的那一瞬。
离开裴家后,裴叔夜突然不知道要去哪里。
虽然他已经为自己备好了新的家。
鬼使神差的,他低调地踏进一家门庭冷落的酒楼,刚跨过门槛,伙计便麻利地挂上了"打烊"的木牌。
刚怅然地独坐槐荫下,石桌上温了酒壶,一口都没来得及喝,外头又响起推门声。
他抬头望去,两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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