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不是和离了吗?”
“我俩本来就不是真夫妻,和离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徐妙雪向来真话假话掺着说,况且这话她可一点都没说错。
卢放半信半疑地琢磨着。
她没给卢放反应的时间,又将那堆图纸往卢放面前推了推:“时间紧迫,如今宁波府里持有宝船契的可都是显贵,瞒得过他们一时,瞒不过一世,我得尽快将宝船契坐实才行,卢放兄,烦劳你加把劲。”
卢放已经信了大半,将所有的图纸潦草堆到一边:“你这些东拼西凑来的图纸,糊弄外行人尚可,真的按照这个造船,行不了二里船就得散架——诶诶诶你在做什么?”
徐妙雪正在卖力地研墨,她抬起头理所当然地看着卢放:“给你笔,你来画图纸呀。”
卢放张扬地笑了一声,椅子往后一撤,双腿架到桌子上,故弄玄虚:“你知道陈三复在创业初期,是怎么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凭空将巨大的福船造出来的吗?”
虽然那时海禁令是一种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跑到海上与南洋、西洋人做生意的百姓比比皆是,但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造这么大的福船。
能远航的大福船,正是陈三复的独家竞争力。
而徐妙雪虽说将宝船契的名头打出去了,可正是因为手里毫无实业,她才敢如此张扬,真要有了实业,那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了,她就得万分谨慎地谋划,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卢放兄,这正是我迫切想请教的事情。”徐妙雪心里想的是我要知道哪还犯得着来问你,表面上耐着性子配合着卢放的卖关子。
“首重一个‘藏’字。”
“怎么藏?”
“陈三复当年造第一艘自己的福船时,托名‘重修家族宗祠’之主梁来造船的主体巨木龙骨,分批购入木材。厚重船板,则假‘打造内河漕船’之需,散于三四家木行采买。所有料材,分储于城外各处货栈,账目皆作修宅、制器之用。”
“那就不怕有人高明?”
“所以其二,便是拘匠于笼。招揽的船匠、铁匠、捻工,一经入伙,便须迁入这滨海船厂,许以重利,亦严令不得外出。对外,只说是承接了官面差事,秘制一批御赐家具,或为漕运司赶工修补漕船。高墙之内,方可保机密不失。”
徐妙雪连连点头:“妙啊,还有其三吗?”
“其三,分合之妙。将船体分作数段,于不同工棚内分别打造。待万事俱备,择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