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收到朝廷催问剿寇进展的文书,只推说倭寇慑于军威不敢来犯。
谁知突然有一日,四明公竟邀康平江来府里做客,期间拿出一封密信,说是朝中的禁海派已经盯上四处活跃的陈三复,如今海面太平得反常,有人疑心官兵与海寇早有勾连。
四明公面目可亲地表示,虽然自己与康百户素不相识,但既宁波府尊称他一声“四明公”,那宁波府的军民都是他的孩子,他不忍看着勤恳戍守边疆的军人们在党争中蒙冤,故而才给康平江递了这个信。
康平江知道利弊,这罪名要是坐实,够他家满门抄斩三回。他急忙唤来亲信,让按老规矩给陈三复送信——约好明日巳时在鹰嘴湾演场遭遇战,照例互放空炮,纵火焚两艘破船了事。
可那封救命的信,终是没能送到陈三复手上。
翌日康平江依计派出一哨官兵,乘着吃水最深的旧船往鹰嘴湾去。不料日头刚到正空,快船就捎来惊讯,官兵全军覆没,陈三复的船队竟填实了炮膛,震耳炮声催燃了烽火,甚至引来了临县三卫的战船都集结到这片海域。
康平江站在瞭台上,望着远处冲天的浓烟,才惊觉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戏台了,而是……真正的战场。
而陈三复……起初不过是被迫自卫,待退到绝境,为护住身后数千追随他的船民,不得不真刀真枪地拼杀。可当他的第一发炮弹落在明军的船帆上时,这海寇的帽子,就再也摘不掉了。
泣帆之变,对康平江来说是一场稀里糊涂的战争,事后陈三复被俘,距离判刑斩首本应还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还想帮帮这位老大哥,但局势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陈三复很快就被枭首,四明公为康平江请了头功。
康平江就这么半推半就地上了四明公的船。他那一点为数不多的义气,很快就被加官进爵的喜悦冲淡了。
而那时,唯一的变数是海婴。
只因陈三复在牢中一直为自己伸冤,并称自己的女儿手里有重要的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
四明公想将知情者全都灭口,不过最后是康平江先找到的海婴。
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海婴交给四明公,而是将人藏在大树庵里软禁着。一来他觉得这个把柄得留在自己手里以防万一;二来,海婴说……陈三复的宝藏其实都藏在一个海岛上,只有她知道在哪里。
而这些龌龊的心思之上,康平江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甚至对海婴都是那么说的——他是为了帮老大哥陈三复留后,才保护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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