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郑旭吓了一跳,从墙头跃下:“你何时发现我的?”
“你刚来时就知道了。”
“方才你堆的都是什么房子?”
海婴懒得搭理他,只管自己晒太阳。
郑旭锲而不舍,每天都偷偷来看她。
她确实很无聊,慢慢的也愿意跟他多说几句了。
他终于知道她叫海婴,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海寇陈三复的独女。
他叫她陈海婴,但她摇了摇头。
她说,她没有姓。因为她爹陈三复说,她是大海的女儿,她不必被束缚在哪个姓氏上,所以她只叫海婴。
她说,她爹征服大海半生,敛了许多的财宝,都藏在大海的一座孤岛上,只有她知道在哪。那些人想要这些财富,于是拘着她。
但她不会说的,她就这么跟他们耗着,看谁先耗死谁。
她也终于肯跟耐心地他说,那些用沙子堆成的建筑是什么——
“那个圆顶的是暹罗佛寺,旁边带尖塔的是满剌加的商馆,每日早晨,穿黑袍的教士都会站在彩绘玻璃下分圣饼……远处那个有拱廊的,是模仿濠镜澳的佛郎机人议事厅……还有更往西的去处,有全用白石砌成的宫殿,穹顶上镶着彩色琉璃,还有整面墙的壁画,有光屁股的劳什子天使在云间飞。阳光一照,整座房子都在发光。”
“我在佛郎机的塞维利亚港见过真迹,他们工匠用油彩调蛋清作画,画的人逼真得跟要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对了,还有受难的钉架人像,浑身都不穿衣服,咱们这儿给菩萨塑金身,他们偏要把神祇雕成受苦模样。港口的商贩说,这叫……什么复古。”
她描述的这个世界让郑旭心驰神往,比私塾里那些之乎者也有趣多了。他忍不住请求:“你带我去看看好吗?”
“你?”海婴像看小孩似的上下打量郑旭,“你还不够格。”
郑旭不服气:“我有很多钱。”
海婴嗤笑一声道:“我们船上的火长能用牵星板和四分仪测辰极高度,在迷雾里靠量天尺算航程,舵工记得南洋三十六岛的暗礁,每处礁石名都对应着潮信时辰,比如叫‘寅时三刻’的礁群,非得涨潮时才能过。”
“我的水手会说三种南洋的土话,厨子认得所有能吃的海藻,木匠能用鲨鱼鳔熬胶补船缝。就连我们已经满面白胡子的老舶主抓把空气嗅了嗅,就知道要起什么风——你会什么?”
郑旭傻了半天,才红着脸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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