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写《刑辩疏》的刊印版本。”
《刑辩疏》乃是裴叔夜当年为分析“泣帆之变”中的律法疑义而作的文章,笔锋犀利,直指要害,也正因这一篇文章,他遭贬流放五载。而这神秘人借由此举,不着痕迹地向裴叔夜传递了一个清晰的讯号:吾乃汝之道同者。
裴叔夜诚实道:“比起被骗入局,更可怕的是无法入局。如果不相信他,我的人生就会烂在岭南。”
徐妙雪闭上眼,脑中飞速地转了起来——假如神秘人所写的是真相,那很多事情就变得合理了,冯恭用亲自出面设局斩草除根,不是因为父亲曾在如意港港口看到过郑家提前偷运货物,而是因为——她们家卷入了海婴的事情中。
可她为什么毫不知情?
*
程开绶夹着几卷刚批注好的课业,从宁波府学里出来,与同窗们告别准备回家。作为在籍的生员,他平日皆在府学攻读,与教授、同窗切磋经义,预备着下一科的科举考试。
穿过热闹的市集,拐进通往家宅的僻静巷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晰。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开绶还未及回头,一只粗麻袋便猛地套头而下,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唔——!”
他刚挣扎着发出半声惊呼,后颈便遭一记重击,整个人软了下去。
紧接着,三四条汉子从暗处窜出,动作麻利地将他手脚捆缚,塞入一旁早已备好的骡车之中。车帘一落,骡蹄嘚嘚,迅速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尾,只遗下一本掉落在地、被匆匆踩过的《孟子集注》。
而另一边,郑应章来到了程家。
“伯母,佩青与几个同窗去四明山里寻一位隐士大儒了,启程匆忙,托我回来帮他收拾几件衣裳。”
贾氏嘴上一边抱怨,却已是掩不住的笑容满面了:“哎呀,佩青这孩子,怎么还麻烦二爷您来帮他拿行囊呢,您坐着喝会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收拾。”
“伯母,还是我去吧,佩青特意交代了几样东西让我务必拿上。”
“这都快成婚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着家,二爷见着他可得好好说说他。”贾氏说着客套话,领着郑应章往程开绶的房间里走。
郑应章支开了贾氏,独自站在程开绶的房中。
他要搜一搜这个地方。
昨夜父亲郑桐回家时,说因裴叔夜回来,冯恭用也被放了出来。但冯恭用却说,徐家那遗孤有几分本事,他们在三浦村设下圈套围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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