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几分立足之地。然而“泣帆之变”一朝爆发,卢放生死不明,卢家便忙不迭地与陈三复一派切割干净,仿佛族中从未有过卢放此人,抹去了他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如今偌大宅邸之中,也唯有几位年迈的老仆偶尔在茶余饭后,还会提起那位眼眸湛蓝的卢放少爷——记得他是个热心肠的活泼少年,待谁都是一片真诚热烈。
被家族彻底抛弃后,卢放多年漂泊海上,如无根浮萍,直至遇见被贬岭南道的裴叔夜。
他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卢放与那些追随过陈三复的旧部,个个身怀绝技,心高气傲,虽是落魄之人,却从不轻易服人。裴叔夜当初为追查海婴下落,将他们一一寻出问询。他们原以为这朝廷来的书呆子,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这些榜上有名的“海匪”押送官府。
然而裴叔夜并未如此。他竟化身“六爷”,带着他们为岭南道的海商与渔民护航,迎击来袭的倭寇与番船。几场硬仗下来,裴叔夜不仅谋略过人,更身先士卒,其胆识与担当终于折服了这群桀骜不驯的海上儿女,令他们心甘情愿追随其后。
“他要找的人是海婴?!”
裴叔夜曾经告诉过她,他回宁波府是要找一个人,但没想到是找陈三复的女儿海婴,更没想到他的秘密就这么轻易地从卢放口中说出。
“对啊。”卢放轻松地回答。
“这……这是能说的吗?”
“有啥不能说的?他都把你带到海上来了,说明你就是他最信任的人——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没有秘密!天和海那么大,藏着掖着算什么?”
那徐妙雪就来劲了,裴叔夜一直神神秘秘不告诉她的事,她都可以问个底朝天了。
“他找海婴,是因为要查泣帆之变吗?”
不过这个问题,卢放没有正面回答:“当年的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有些人就任着这秤歪了斜了,但有的人忍不了。”
“那你们都相信他能帮你们翻案吗?”
卢放摇了摇头,目光似有几分惆怅:“很难,当年的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徐妙雪开始明白为什么裴叔夜回宁波府之后总是神神秘秘,并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动作。
因为很难,所以得蛰伏。得看起来与所有人同流合污,让他们放松警惕,才能一击必中。这很是裴叔夜的风格。
“但六爷说,他一定能带我们回家。”
似一记重锤猛地敲在徐妙雪心上。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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