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做大做强。
然而她的崔郎命弱不担财,在他们最辉煌的那年撒手人寰,不久之后,冯恭用随四明公回到宁波府——于是这对不断错过的儿时玩伴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起。
曾经,两人确实是有些朦胧且隽永的感情,否则在这物欲横流的宁波府,他们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找不到,何必偷偷摸摸在一起这么多年?
只是楚夫人是个欲望明确的野心家。
她踩着冯恭用的肩膀已经到了新的阶层,她不甘心仅仅如此,冯恭用却觉得这样就够了,想把她牢牢拴住。
裂痕早已出现在两人之间。近来楚夫人越看冯恭用越觉得碍眼,但冯恭用毕竟是四明公的义子,她也怕处理不当惹了一身骚,只能这样日复一日地拖着。
冯恭用丝毫察觉不到女人的嫌恶,仍在侃侃而谈。
“还有先前,郑桐以为郑源是老尊翁帮他除掉的——其实老尊翁根本就没出手!他不去查,我们也不说,就顺手卖了他一个人情,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徐妙雪耳朵嗡嗡的——什么?郑源不是四明公杀的?
听冯恭用的意思,那也不可能是郑家杀的。
……那会是谁动的手?
排除了所有错误的答案……徐妙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
裴叔夜独坐厢房。
窗外甬江的灯火渐次熄灭,楼中的管弦之声也化作零星更漏。徐妙雪留下过了字条,说明自己是帮张见堂去查盐场的事,但这么晚了,迟迟不归。
这样的夜晚,连裴叔夜这样运筹帷幄的人也难免多思。
起初还是有一些愧疚的……
她将自己的计划对他和盘托出,但他转手就在郑桐那边坏了她的事。
裴叔夜被这莫名的愧疚扰得心神不宁,他被矛盾的思绪拉扯着,一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愧疚,他本该是心如磐石的人,为了大局什么都能算计,可一边想到徐妙雪,便莫名心虚。这些混乱纷杂的想法没有头绪,在脑中缠成一团乱麻,那个女人又迟迟不归,厢房里静得令人烦躁。
盐场早就该查完了吧,为何还不回来?在路上了吗?她和张见堂就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好烦。好烦。
裴叔夜就这么撑着肘枯坐着,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朦胧间似有陌生的幽香袭来,一双柔荑搭上他的肩膀——
“谁?”
裴叔夜骤然惊醒,反手将人推开。
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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