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读出来了。
细听,这声音还有些耳熟。
隔壁的云雨声渐歇,男女的调笑低语断断续续。
“吴郎,等你和她成婚了,是不是就不来找奴家了?”女子嗓音娇软,带着几分哀怨。
“胡说什么?”男人低笑,“待她过门,府里有了主母,我便替你赎身,抬你做姨娘。”
“可她若不肯呢?听闻裴家的小姐性子清傲……奴家出身微贱,怎敢与她争……”
裴叔夜与徐妙雪同时屏住呼吸,对视一眼——
隔壁之人,竟是——
吴怀荆!
裴鹤宁的准未婚夫!
“她既嫁我,自然事事由我做主,”男人语气轻佻,“芸娘莫怕,万事有我。”
听听,渣男的套话都是一样的。
徐妙雪顿时觉得裴叔夜刚才说的话都是那么的令人怀疑,她猛地坐直身子,眼中几乎迸出火星。
隔壁竟又传来琵琶声,曲调缠绵悱恻,唱的是相思情浓、月下风流。
“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徐妙雪咬牙,恨不得立刻提刀破门而入。
裴叔夜连忙按住她:“你去了,明日在整个宁波府沦为笑柄的,只会是宁丫头。”
……
徐妙雪冷静下来,心里涌上无限的悲哀。他说得对。
在这荒唐的世道里,狎妓竟成了风雅之事。那些自诩清贵的文人墨客,哪个不将秦楼楚馆当作彰显才情的风月场?
才子们最爱标榜自己在烟花巷陌觅得知音,戏文里唱不尽的书生与名妓,话本里写不完的才子佳人,把皮肉生意粉饰成千古佳话,仿佛这样的美化就能掩盖掉背后所有龌龊的交易,用一两桩罕见的美事便掩盖掉无数可怜的女人在其中饱受折磨的苦楚。
这里的是温柔知音,家里的就是豪门怨妇,他们任由女人们互相攻讦,罪魁祸首们美美地置身事外,这反而都成了他们的勋章。
所以,吴怀荆狎妓,旁人只会笑叹一句“少年风流”;可若她这个六婶婶出面闹开,宁波府上下只会觉得裴鹤宁善妒悍烈——婚事黄了不说,往后议亲,谁还敢娶一个“不容人”的裴家女?
这个世道,对女人多不公平啊。
无计可施的徐妙雪咬牙切齿,愤怒冲昏了她的理智。
裴叔夜阴沉着脸,却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出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这桩婚事,我必会阻止。”
“但好好的婚事谈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