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吗?”裴叔夜低声问阿黎。
阿黎抹了眼泪,才搬来一张凳子踩着够到梁上,将藏在上面的药盒拿了下来:“夫人不许小姐藏药,非要我们去求她才给,所以我们就藏了一些。”
裴叔夜默不作声地接过药,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窝囊的感觉了。
他藏在衣柜里,和她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巨大的沟壑,他迈不过去,只能隔岸观火地看着自己的夫人被欺辱。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夫人,但真假在这一刻似乎一点都不重要。他忘了她只是一枚棋子,最初就是他将她隆重推出,在宁波府兴风作浪,他早就该知道会有无数的明枪暗箭射向她,但,棋子嘛,他不应该在乎。
可他就是在乎,他痛着她的痛,跟她一起咬碎了后槽牙,将这份委屈咽下。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很多年前,他发现陈三复被枭首案有诸多说不清的地方,那些很轻易就能被证伪的文书,却在朝堂之上有理也说不清,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窝囊和无力。
裴叔夜闻了闻药膏,有些变味了,他摇摇头,道:“我带你回家,家里有好药。”
徐妙雪发现裴叔夜有些异常,她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是同情?
但习惯了自己舔舐伤口的她只觉得有些别扭,她不喜欢让人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催促道:“不行,我舅母盯上我了,她要是再杀个回马枪,发现我不在就完了。”
“她要是发现了,我会让她闭嘴。”裴叔夜森然道。
“你疯了吗?你我的契约可只有一年,结束之后我是要回程家的——”徐妙雪压低了声音,语气确实又急又重,“你别毁了我!”
“你可以一直是裴六奶奶。”裴叔夜脱口而出。
话一说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妥之处,又解释道:“你不是早就意识到了吗?这个身份能带给你的便利和庇佑。反正我总归是需要一个夫人的,是你还是别人都一样。”
“我才不要跟别人一样。”徐妙雪立刻便驳了回去。
裴叔夜哑口无言。
她当然跟别人不一样——但话到嘴边,便将真正的意思藏起来了三分,变成言语,又藏了三分,剩下四分半真半假,他自己都糊涂他到底在说什么。
裴叔夜心烦意乱:“先跟我回家,你这手得立刻上药,”见徐妙雪还在犹疑,他又无比笃定地道,“程家的人,今夜绝不可能再踏进你的房间——我发誓。”
这个保证让徐妙雪的心顿时踏实了。
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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