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飞檐边拉扯起来。
“那是谁?!”
“看不清啊!”
“莫不是郑家的人?”
楼下众人伸长脖颈,眯着眼在昏暗的月色中竭力辨认。灯笼的光晕太弱,只能照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在楼顶角力。
“娘亲?”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穿透嘈杂,“爹爹怎么也在楼顶上呀?”
这声天真的疑问如同惊雷炸响。全场骤然一静。
康老爷猛地回头,只见自己的小孙子正仰着小脸,天真地指着楼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康老爷,又缓缓移向楼顶——
楼上那男子,竟是康元辰!
虽然听不清楼上的对话,但见康元辰死死攥着郑意书的手腕,而郑意书则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两人动作之激烈,显然渊源颇深。
众人顿时哗然。
这对璧人,曾是宁波府最津津乐道的佳话。十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退婚,让两姓世交转眼成仇。后来康元辰另娶名门,郑意书则始终未嫁,两家对此事讳莫如深,个中缘由至今成谜。
时间过去很久了,大家都以为这是陈年旧事,可看今日这架势——难不成康元辰与郑意书这些年一直旧情未了?
原来,并非两个年轻人的感情破裂才导致两家关系交恶,而是两家关系交恶硬生生拆散了这对年轻人——
这么多年,整个宁波府都搞错了因果。
一些年长的妇人已经开始交换眼色,年轻些的则满脸震惊。
而康元辰的夫人紧紧捂着稚子无知的嘴,她在微笑着,可此刻她面容的端庄像是用浆糊硬贴上去的,嘴角每一条弧度都透着勉强。
徐妙雪仰望着楼顶纠缠的身影,乌云倏忽散去,月光如银泻下,那些零星的线索突然在脑海中连成一片。
郑家——“泣帆之变”的幕后参与者;而康家——剿灭陈三复的功臣。一个靠阴谋起家,一个凭战功上位,却突然反目成仇。
难道……这两家的恩怨,也跟“泣帆之变”有关?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楼顶那个挣扎的女子。
郑意书被康元辰拖离栏杆,她反抗得那样激烈,竟是为了求死而反抗。多么讽刺,在这世道里,女人连选择死亡的自由都没有。死要死得体面,死要死得无声无息,否则连死亡都是一种罪过。若是不死,便只能被拖回那吃人的牢笼里,被礼教、被世俗、被所谓的家族荣光,一点一点啃噬殆尽。
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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