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靴底重重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密集如雨,其间还夹杂着铁链与佩刀的碰撞声——显然是一队衙役正疾步而来。
徐妙雪指尖一颤,下意识望向裴叔夜,话和恐惧一起都涌到了嘴边,但还是咽了回去。
“六爷……我就是想看郑源身上有没有财路……人真不是我杀的——六爷——”
衙役已经到了门口,黑压压的影子压在门窗上。
裴叔夜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扉洞开,张见堂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立刻映入眼帘。他连官帽都戴得有些歪斜,额上还沁着细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手里攥着一卷文书,还未进门便急声道:“承炬!出大事了!”
裴叔夜侧身将他让进屋内,顺手掩上门扉。张见堂这才注意到徐妙雪也在。
徐妙雪刚想说自己是不是该回避,才动了动嘴唇,张见堂便火急火燎地摆了摆手:“夫人,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
裴叔夜不悦地睨了一眼张见堂——谁跟你自己人了?
他不动声色地拉过徐妙雪,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郑源暴毙狱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都说是你的人做的——四明公联合郑家族老,正围着知府要说法!”
“嗯,方才我已经知晓了。”
“那你还坐得住?”张见堂急得都快跳脚了,“参你的状子都要递到省里了!”
“这不是有你吗?”裴叔夜浅笑着看向张见堂,仿佛将命都交到了他手里。
徐妙雪真怀疑,要是张见堂是个女人,就该被裴叔夜迷得七荤八素,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张见堂居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紧接着正色道:“承炬,你的事我自然责无旁贷。按《大明会典》规制,涉盐课重案当由巡盐御史协理。我已向按察使司递了牌票,此案由我主理,四明公暂时还不能插手太多。所以我先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手底下的人私自行事了?”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外头听的,说罢张见堂压低了声音道:“外面那都是宁波府府衙的官差,他们非要一起跟来,这已经是我据理力争后的局面了,不拿个人回去交差……承炬,四明公那没法交代。”
徐妙雪的指尖无意识地撕扯着指甲边缘的死皮,殷红的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她这才惊觉事态竟已严重至此——四明公一直都在盯着裴叔夜,就等着抓到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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