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裴叔夜后悔了,他似乎不应该给这颗棋子那么大的自由,答应她各行其是,各取所需,她的不安分迟早会惹来大麻烦。
她还以为自己棋高一着呢,其实当裴叔夜听说是卢大奶奶劝母亲带上徐妙雪时,他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勾当。
是卢老要动手了。
这些人不允许他娶一个局外人,裴六奶奶的位置,需要留给一个明理懂事,会给他吹枕边风的大家闺秀。
她一个市井的骗子,靠着那点小聪明,哪里玩得过大宅子里的手段?思过堂那一晚还没给她敲警钟吗?
分明警告过她了,居然还在那兴风作浪,为了骗钱铤而走险。
而这一切一切的理由,最重要的,还是裴叔夜自己。
他要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骄傲、智慧,他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他是天之骄子,他可以败在朝堂上,可以败在战场上,但不能败在一个骗子身上。
他为了回宁波府筹谋已久,如今正是他谋事的关键时候,他请一个骗子来,要的是帮自己成事,而不是请个祖宗来,在他头上动土,随时都可能坏他的事。
“走不走?”裴叔夜没什么耐心了。
徐妙雪当然不可能回去,她还心存侥幸,没觉得这能有多大的事。她不懂裴叔夜为什么非不许她来普陀,难道只是为了彰显他对她这颗棋子的控制?她有身为棋子的自觉,但这份自觉不是很多,她更在乎的是,她的计谋才刚刚开始。今日码头,她只是在郑二爷心里种了颗种子,她还要浇灌它,引诱它……让那陷阱自己长出来。
“我不回去。”她索性摊开了说。
两块铁板都知道对方很硬,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裴叔夜沉默地凝视着那方遮挡的竹帘。
夕阳从竹帘后透过来,光影割在他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什么邪祟,这竹帘就是摆设,可他们还是遵守了这个规则——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也就没有非得面对面的必要。
裴叔夜向来对这些陌生人的面孔都没有兴趣。
所以第一次在弄潮巷里挑人,他坐在屏风后从头至尾没有露面,也无意去看屏风后那人的长相。在他心里,棋子都是一个面孔,高矮胖瘦都与他无关。
那时他的傲慢让他吃了个闷亏。
第二次他抓到她,将她摁在水里洗净了面。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可他依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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