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拿归案,就只能上报浙江省了。
郑桐最怕的就是这案子闹大。骗子诈财事小,牵连出劣盐事大。他也试着找几个替死鬼送去衙门自首,说那就是贝罗刹,可平日都会网开一面的宁波府府衙这次却格外谨慎,审得十分细致,那些个冒充的通通打了板子扔出来。
郑桐无论做什么,好像都会撞上铁板一块。
当然,这背后裴叔夜是没少出力。他堵了郑桐的路,就是为了让他不得不来找他。
郑桐虽然也拜了四明公的码头,可四明公这人,行事最喜标榜清正风骨,满口皆是礼义廉耻,若门下之人行止不端落了把柄,自己能将污水抖干净还好,若是不能,那便会成为老尊翁的弃子。
所以当初卢老才会带郑桐来见裴叔夜,如今他也只能求裴叔夜。
方才裴叔夜还觉得徐妙雪那骗子可恶,这会转念,又想起她的好来。要不是她刚好骗了郑桐,他也不能借这股东风,省了他不少力气。
在外面逛得差不多了,裴叔夜才慢慢悠悠回官署。
郑桐等得心急如焚,心里的价位也已经翻了个倍。只要裴叔夜答应帮忙,金山银山都能给他。
但裴叔夜要的不是钱。
“郑老板,你知道你的事,如今宁波府只有我能帮忙吧?”裴叔夜不紧不慢地吹沫子喝茶。
“自然自然,小裴大人那是在内阁都能说得上话的。不过您初回宁波府,到处都是要打点的,郑某愿意……”
“本官想要的,郑老板都给得起吗?”
“郑某在所不辞。”
“我只要你家大公子郑旭——”裴叔夜将“只要”二字咬得格外重,指节叩了叩桌面,“来见我。”
郑桐脸色变了,强忍着惊骇镇定问道:“我竟不知小裴大人与犬子还有交情?只是他……如今仍在满剌加经营,不知您为何要寻他?”
“当年他做下的事……”盏盖叮地扣回杯口,裴叔夜漫不经心地抬眼,“我桩桩件件都记着。”
裴叔夜唇角分明噙着笑,好似跟人闲聊。
而郑桐已是一身冷汗,喉头发紧:“不知小裴大人指的是……”
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裴叔夜说的是哪件事。
生意人,最怕的就是猜不到对方心里的那杆秤。你不知道对方在意的是什么,就谈不准价。
“这是我跟郑旭的私账。”裴叔夜回得冷淡,丝毫没有透一点口风的意思。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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