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帝诏令修改判决。)
可那日房内悄然熄了烛火,裴叔夜也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
直到天人永隔,裴叔夜都没有得到过父亲留给他的只言片语。
那场来势汹汹的滂沱大雨,停歇时毫无声息,只留下一些坑坑洼洼的沼泽,干涸,蓄满,再干涸。长辈的教诲,对错的界限,家族的荣光……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只有罪与罚像烙印一样打在裴叔夜身上,从那以后,裴叔夜就极其厌恶下雨天。
琴山知道主子的脾气,所以家中、衙署,甚至马车里……他停留的所有地方都会备着数把伞,就是为了极大限度地避开与雨天的交集。
今日徐妙雪的恶作剧,可真是直接往裴叔夜的伤疤上戳,又是被老夫人提起已故的大老爷,又撞上不合时宜的下雨天,裴叔夜的心情恐怕极其糟糕。他可不是一个和善的人,琴山只怕要出事,这才悄声提醒了徐妙雪。
但越是这样讳莫如深,越是让徐妙雪觉得此人有病。
裴叔夜快步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徐妙雪尴尬地站在檐下,她有些心虚,不敢进去直接撞人家气头上,也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往哪去。
茫然地立了半晌,徐妙雪低声吐槽了一句:“真是阴晴不定,莫名其妙。”
她刚转身想走,身后的门又突然打开了。
裴叔夜已经换了一件外袍,森然地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对琴山道:“琴山,备马。”
琴山欲言又止,只得依言退下。
徐妙雪心底倏地窜起一丝寒意——他要干什么?
世人皆道他是端方君子,可她深知,这四字只是他的皮囊,实际上他城府幽深、睚眦必报。
一股强烈的不安窜了上来,徐妙雪下意识后退几步。
“今日之事,都因你而起。”
像是一个问句,但他根本没想得到任何回答,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裴叔夜冷漠地看着她,缓步上前道:“你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
“我……”
不容徐妙雪辩解,他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猝不及防间无法挣脱,力道之大,令她腕骨生疼。
……
琴山扬鞭策马,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驶离了裴府。徐妙雪心如擂鼓,却也明白若非她在老夫人跟前多嘴,何来今日祸事?她心虚地瑟缩在车厢一角,噤若寒蝉。
车厢在青石板的接缝处不断颠簸,徐妙雪的脊背一次次撞上坚硬的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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