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做不了。她想活,于是到外祖家磕头,磕得血都渗进了青石板里,泼了三桶水都洗不干净,外祖家终于碍于道义的名声收留了她。
那一年,徐妙雪八岁。
初进程家时她饥一顿饱一顿,常常没有人来搭理她,一次迫不得已喝了佛龛上的水,便被打了三十下手板子。她才知道原来一直有眼睛盯着她,就等着她出错,给她个下马威。
但那杯佛龛上的水,是徐妙雪这辈子喝过最甘甜的水。她悟出了她的生存法则——她一无所有,但她可以用承受皮肉之苦,去换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清凉的水润过喉头,像母亲的手抚平伤口。
徐妙雪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有人将她从盐池里抱了出来,还耐心地喂她水喝。
徐妙雪眨巴眨巴眼睛,神魂归位,却没给面前的男人好脸色。
“用不着你管。”
程开绶面不改色地将话怼了回去:“怕你死了,影响我考科举。”
他嘴上没好气,手上却小心地打开一旁捂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掏出一只热腾腾的肉包递给徐妙雪。
“我真是欠你的。”口吻无奈,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也是奇怪了,程开绶是程家唯一一个对徐妙雪好的人,但他们两人从来不会好好说话,在外人看来甚至还有些水火不容。
徐妙雪不跟食物过不去,一把凶巴巴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一点食物入了腹,四肢百骸的力气才慢慢归拢。
“你还不走?要是被你娘看到,遭殃的又是我。”见程开绶还留着,徐妙雪白了他一眼。
“昨晚……”程开绶有些迟疑,但还是忍不住发问,“你去哪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和你兄长陆续有寄钱回沙头岙还钱,前阵子更是寄了一笔数百两的银子——”程开绶板着脸肃然道。
“对啊,那咋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们有办法寄钱,却不给家里来一点音讯问问你的情况。”
徐妙雪突然哑然。
“这些钱,都是你以他们的名义寄的吧?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想起什么?”徐妙雪莫名其妙。
程开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紧接着他继续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徐妙雪咬完了最后一口包子,懒洋洋地回答:“一个女人还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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