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轩坐在东郊别院的凉亭里,手里把玩着那枚刻了“弑”字的玉扳指,来回摩挲。天色将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湿气,撩得他月白锦袍的衣角一掀一掀。他没穿靴,光脚踩在青石板上,左眼下的泪痣在斜阳里显得格外清晰。
亭子外头没人守,连个端茶倒水的小厮都没留。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有第三个人听见声音。
南疆使者是自己走进来的,一身银饰叮当响,百褶裙扫过草地,像是从山雾里走出来的人。她戴着孔雀羽帽,手腕缠着银环蛇,可那蛇安安静静盘着,连鳞片都没抖一下。
“你来得比我想的早。”燕明轩抬眼,嘴角一弯,笑得温润,“我还以为你得等月亮出来才敢露面。”
南疆使者站定,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眉眼如画的脸。“我不怕见你,”她说,“我只怕来晚了,听不到你想说的实话。”
燕明轩轻笑一声,把玉扳指套回拇指,慢悠悠地站起身。他走到亭边,从石桌底下抽出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头躺着一枚干枯的蛊虫,通体漆黑,尾部泛着暗红光晕。
“这是‘断魂引’,”他低声说,“十年前南疆禁术,炼它要七种毒虫、三滴活人心血,还得在子时埋进坟地养三年。炼成之后,能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但用一次,施术者折寿五年。”
南疆使者盯着那蛊虫,脸色没变,可呼吸稍稍重了些。
“你从哪儿弄来的?”她问。
“你猜呢?”燕明轩合上木匣,轻轻推到她面前,“是你师门失窃的那一批吧?我记得,当年一共丢了九枚,如今只剩这最后一颗还活着。”
她没伸手接。
“你拿这个给我看,不是为了炫耀你偷了南疆的东西。”她说,“你想让我帮你用它。”
“聪明。”他靠回柱子上,翘起嘴角,“我就知道,跟聪明人说话省力气。”
“可我不是你手下。”她声音冷了,“我也不是来投靠你的。”
“我没指望你效忠。”燕明轩摊手,“我只指望你帮我做一件事——把这东西,送进皇宫。”
南疆使者皱眉:“你要对付皇帝?”
“不。”他摇头,“我要对付的是……控制皇帝的人。”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我知道你们这些权贵,嘴上说着为民除害,背地里不过是争权夺利。你要是真想动皇后,直接带兵杀进去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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