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出去。这是最粗浅的“痕引术”,只能探三丈内的活物气息。她不敢用大招,怕惊动布阵的人。这阵已经张开了网,她稍微一动真格的,就会被反咬一口。
三息之后,她睁眼。
扫帚头上的血不见了,木纹里渗进了淡淡的灰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她皱眉,又试一次。这次血刚落下,木头突然“嗤”地冒烟,像被火燎过一样。
坏了。
阵眼已经锁定了她这点妖气。
她猛地往后跳开两步,几乎同时,脚下那块青砖“噗”地喷出一股灰雾。雾气散开的瞬间,她眼角余光瞥见水洼里的那只眼眨了一下——然后整片积水哗地翻涌起来,像锅煮沸的泥汤。
她转身就跑。
不是往外,而是往里。祠堂深处有间供奉土地公的小屋,门早就烂了,只剩个框。她一头扎进去,顺手抓了把香灰往身后扬。香灰遇雾即燃,噼啪炸出几点火星,暂时挡住了追来的灰气。
她背靠土墙喘气,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阵法路子邪得很。不像中原符咒,也不像北狄的兽骨祭阵,倒有点接近南疆巫术。可南疆的人怎么会掺和进来?她记得清楚,去年冬她在码头救了个晕倒的卖唱女,事后查过背后是谁在盯她,线索断在一处废弃药铺,墙上画着蛇缠骷髅的标记——正是南疆“蛊影门”的图腾。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她摸了摸耳尾的金纹,那里开始发烫。这是本体受压的征兆,再耗下去,她可能撑不住化形,直接现出白狐原身。一旦现形,阵就会立刻锁定她的心跳,到时候别说破阵,逃都难。
得想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冷掉的芝麻饼。这是昨儿晚上顺的,本来打算给小六当夜宵。她咬下一小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力气没回来多少,但脑子清醒了些。
饿着肚子斗法,跟拿筷子捅狼窝一样蠢。
她把剩下的饼收好,开始打量这间小屋。四面墙都是土坯,顶上漏着天,角落堆着几捆干稻草,还有个破香炉。她走过去,伸手在香炉底摸了摸,指尖沾了层厚厚的灰。她捻了捻,忽然发现灰里混着点碎纸屑。
她凑近看。
是符纸的残渣。
烧了一半的驱邪符,上面画的是“镇”字诀。这种符对付游魂野鬼还行,对现在的阵根本没用。可有人烧过它,说明之前有人来过,而且想破阵。
谁?
她没工夫细想。头顶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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