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青布短打,扔在床上。又从床底拖出一双旧靴子,甩掉龙纹锦靴换上。最后解下玉带,摘去发冠,一头黑发随意束起,看上去活脱脱是个熬夜赶工的账房先生。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这身打扮,别说进不了宫门,连东市酒楼的小二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正要出门,忽听外头脚步声急促。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跪在门外喘着气说:“陛下!司天监刚刚上报,北城上空现赤芒星移,主……主妖氛作乱,恐有大劫!请陛下即刻焚香祭天,安抚四方!”
燕无咎站在门框下,一只手已经搭上门栓,闻言只淡淡问了句:“谁让你来的?”
“是……是张辅大人差人通知的,说这事十万火急,必须马上禀告陛下!”
燕无咎冷笑一声:“张辅倒是勤快。昨夜还在城南见燕明轩的人,今早就替朕操心起天象来了?”
他松开门栓,转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诏书上写下八个字:“天象无异,无需祭祀。”
然后盖上随身玉玺,递给小太监:“拿去司天监,告诉他们,要是再敢借星象生事,我就把他们的观星台拆了当柴烧。”
小太监捧着诏书连滚爬爬地跑了。
燕无咎再次出门,这次没人敢拦。他沿着宫墙小道一路向东,穿过御膳房后巷,从角门溜出皇宫。守门的侍卫认出是他,吓得腿都软了,却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出了宫,混入夜市人群。街边摊贩还在吆喝,烤红薯的香味飘满整条街。他买了两个红薯,揣在怀里取暖。寒夜里,这点热乎气挺受用。
他边走边想云璃那封信。
她说她不想让他知道,可她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你该怎么做。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早就把他算进去了。
她给他假情报,是信他能看破真假;她写那些胡闹的细节,是让他放心——你看,我还开玩笑呢,说明我没怕。
可正是这份不怕,才最让人心疼。
他加快脚步,朝城西走去。
他知道她不会真的独自面对一切。她留信,就是在等他接招。
他也知道,她所谓的“安排”,一定危险万分。但她不说,他就不能明着帮。她要的是暗中策应,而不是帝王驾临吓跑老鼠。
所以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通过一封回信告诉她:我收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