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他动起来。
她从裙摆撕下一小条茜色布条,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爪印——这是他们小时候玩的暗记,意思是“盯住某人”。
她把布条塞进袖中特制的夹层,准备回头找个巡夜的暗桩让他送去。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回头问:“姑娘,到了,要下车不?”
她一愣:“姑娘?”
车夫挠头:“哎哟,对不住,我这老眼昏花,刚才一直当您是位大人,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姐?”
她低头一看,幻术不知何时松了,肩膀窄了,腰也细了,连胡子都淡得快没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是男的。”
车夫嘿嘿笑:“您是您是,我不敢说别的。不过小姐啊,这会儿别在街上晃,刚才北山方向打了三道冲天火光,守城军都出动了,说是妖气冲塔,怕是镇妖塔封印松了。”
她心头一跳。
镇妖塔?
她刚还在想它,这就出事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约莫半个时辰前。”车夫指着北边,“先是雷响,没下雨,可炸得跟劈棺材似的。接着地面晃了两下,我家那口猪圈里的猪都跳起来撞墙。最后就是那三道红光,笔直往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盯着那个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镇妖塔她去过一次,那是朝廷禁地,高九层,通体黑石砌成,塔顶嵌着一颗“镇魂珠”,据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压妖之物。二十年前她族人被屠那天,塔里也亮过一次红光——第二天,整个妖域就塌了半边。
“不会这么巧吧……”她喃喃。
车夫又说:“听说今早还有个疯道士在城门口喊‘狐女现,天下乱’,被衙役拖走时还在笑,说‘你们等着,尾巴要露出来了’。”
她冷笑:“这年头,连算命的都学会蹭热点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把手伸进袖袋,紧紧攥住了狐尾玉簪。
玉簪温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隐世长老说过的话:“你母亲死前,曾卜过一卦——‘金纹现,妖劫起;狐女行,塔将倾’。”
当时她还以为是老头吓唬她,现在想想,可能真不是胡诌。
马车停在宫墙侧门附近,她付了车钱下车,正要往暗巷走,忽然脚下一顿。
地上有东西。
她蹲下身,拨开积水,是一片碎裂的符纸,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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