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露出半截红绳,你就记住颜色。要是他转身就跑,你也别追,回来告诉我他往哪边去了就行。”
小六挠挠头:“可我要是被人打了呢?”
“打你?”云璃哼了一声,“你可是我云璃的仆从,挨一下打,回头我替你咬回来两下。再说了,你不是最擅长装可怜么?眼泪说来就来,上次在东街偷包子,哭得连卖豆腐的老王头都给你塞了块卤干。”
小六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要往外跑,又被她叫住。
“等等。”她从腕上褪下一串灰褐色骨珠,递过去,“戴着,万一真遇上麻烦,捏碎最中间那颗,我能感应到。”
小六接过,郑重其事地套在手腕上,蹦跳着走了。
云璃站在门口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院角,才低声自语:“小狐狸的爪子不能一直藏在袖子里,也该伸出来抓点东西了。”
她转身回屋,从床底拖出那个藤箱,掀开盖子——里面没有衣物,也没有首饰,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符,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的兽形图案:狼、蛇、龟、鹰、鱼……最上面那枚,是一只展尾九狐,双目嵌着琥珀。
这是她这些年悄悄留下的“信物”。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个曾受她恩惠或与她定下血契的妖族游民。他们散落在城南贫窟、码头苦力、驿站马夫、茶棚说书人之间,不起眼,却耳目通达。
她指尖抚过九狐令,轻声道:“不是要闹事,是有人想关门打狗——那咱们就得先把狗洞堵死。”
她将令符一一取出,按方位摆在地上,口中默念几句低语,指尖划过每块符面,留下一道极淡的金痕。随着最后一道光闪,那些令符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成了。消息已传出去。
半个时辰后,她正坐在马车上晃悠往西市去,车帘半掀,外头人声鼎沸。她手里捧着一碗刚买的莲子羹,吸溜一口,甜得眯起眼。
忽然,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谁扔的糖糕!”
她耳朵一动,不动声色把帘子拉开一条缝。
街口处,一个穿蓝布衫、走路微跛的男人正低头拍裤脚,脸上写满不耐。旁边一个小贩模样的少年连连作揖道歉,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筐。
是小六。
云璃嘴角一勾,继续喝她的羹。
小六一边赔笑一边偷偷抬眼——那人袖口果然滑出半截红绳,血红色,打着死结。
他记下了。
待那人走远,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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