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还觉得好笑,现在倒觉得,这世道,真该有个暗号能让人安心。
正想着,殿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这次是御前侍卫统领亲自来了,盔甲都没卸,脸上沾着尘土。
“陛下,北境信使醒了,有要紧话禀。”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胡茬、嘴唇干裂的男人被扶进来,腿软得站不住,被人架着才没跪倒。他看见燕无咎,硬是挣扎着要行礼,被拦下了。
“不必多礼。”燕无咎亲自倒了碗热水递过去,“喝完再说。”
那人双手哆嗦接过,一口气灌下大半碗,呛得直咳,咳完才哑着嗓子开口:“陛下……雁门关……破了。”
殿内瞬间静了。
燕无咎手指一顿,没放下茶碗:“你说什么?”
“昨夜三更,北狄以商队为名,混入三百狼骑,趁守军换防时突袭关门。守将拼死抵抗,斩敌百余,但……但终是力竭,城门被炸塌。如今……如今北狄大军已过边墙,正往云州方向推进。”
“多少人?”
“初步探报,不下两万,另有妖兽骑兵千余,披重甲,刀砍不伤。”
“妖兽?”有人惊呼。
燕无咎没吭声,把茶碗轻轻放回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们先出去。”他对左右大臣说。
众人迟疑,首辅张辅还想说什么,被他一眼扫过,立刻闭嘴,领着人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只剩他和那信使。
“你亲眼所见?”
“小人是守将亲兵,奉命突围求援。将军临死前让我带一句话——‘北狄非为劫掠,意在深入,恐与朝中内应勾结’。”
燕无咎眼神一沉。
“内应?可提何人?”
“将军没说名字,只说……宫里有人,夜里常往西苑送香,味甜腥,闻之头晕。”
西苑?那是皇后居所。
他冷笑一声:“就这些?”
“还有……”信使咬牙,“北狄军中,有一人穿熊皮大氅,手持骨笛,亲自督战。他说……说要亲手斩下大秦皇帝的头,祭他父亲。”
北狄王亲征。
这不是小打小闹,是开战。
燕无咎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走了两圈,脚步越来越重。他脑子里飞快盘算:云州若失,等于门户洞开;京畿震动,百姓必乱;若此时朝中有变,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他忽然停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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