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那截玉簪露在外头的一小段,温润泛光。
“那你呢?”他问,“你怕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他,望着院角那缸红鲤:“我怕火。小时候看见族人被烧,满山都是焦味。后来我再不敢靠近灶台,连厨房都绕着走。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自己点火,烧别人想烧我的人。”
“你变了。”
“活久了,总得变。”她耸肩,“不然怎么活得下去?”
他走近她身后,声音很轻:“可你还是留下了那些习惯——数蚊子,爱听风铃,半夜醒三次。你没变干净。”
她肩膀微微一动。
“你也一样。”她没回头,“你以为你藏得好?你批折子时总摩挲一根狐毛笔,那是我掉在茶馆的。你穿软甲不穿龙袍见我,是怕吓着我。你送糖葫芦不带侍卫,是想让我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
他没否认。
“所以。”她缓缓转身,正对着他,“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打算怎么办?抓我?关我?还是……赶我走?”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她耳后拈下一缕碎发,轻轻绕在指上。
“我只想问一句。”他说,“如果你不是银霜,那你愿不愿意,做云璃?”
她瞪大眼:“你……你知道这个名字?”
“二十年前,九尾狐族覆灭那夜,有个孩子逃了出来。”他低声说,“隐世长老抱着她跳下悬崖,对外只说‘遗孤已死’。可我在国师府的密档里,见过一张残页,写着‘幼狐名云璃,生而双瞳,左金右褐’。”
她猛地抬手捂住右眼——那里原本藏着一道妖纹,被脂粉盖着。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她声音有些抖。
“我没告诉任何人。”他说,“包括我最信任的暗卫。这世上知道你还活着的,只有两个半人——你,我,还有昨夜替你挡箭的小六。”
她怔住:“你连小六也……”
“他偷馒头那次,我让人给他多塞了两块肉。”他嘴角微扬,“他还冲我晃了晃尾巴尖,以为我没看见。”
她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里却泛了光。
“你这个人……”她吸了口气,“真是讨厌透了。”
他上前一步,与她只隔一臂距离:“那你,愿不愿意留下?不是作为银霜,不是作为棋子,也不是作为什么妖妃祸水。就做云璃,做那个爱吃街边糖葫芦、会因为我吃她剩糕而笑出声的姑娘。我可以不碰你身份,不问你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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