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把醉月楼檐角的灯笼吹得晃了晃,云璃刚撩开帘子跨出门槛,脚尖在石阶上顿了半拍。
她没回头,只轻轻吸了口气。
巷子里飘着槐花香,混着前头酒肆炸油条的油烟味,按理说挺寻常。可她闻得出,那股藏在风里的、几乎淡到没有的气息——是宫里才有的松烟墨,掺了点安神香的底子。这味儿一般人闻不见,但她能。
有人跟着。
“我说今儿怎么嗓子发干,”她抬手摸了摸耳坠,嘴里嘀咕,“原来是背后有狗盯上了。”
话音落,人已经转身回楼,裙摆一旋,像是真要折返。可等那暗处的人影微微一松劲,她反倒从后窗翻了出去,足尖一点屋檐,轻巧落地,连瓦片都没惊动一声。
她在暗处站定,背贴着墙,等了会儿。
那人果然跟出来,脚步压得极低,一身黑衣裹得严实,走的是禁军暗卫的步法,三步一停,耳朵微动,听着四周动静。可惜他不知道,狐狸最擅长的不是跑,是听。
云璃蹲在矮墙上,歪头打量他,像看个不长眼的小贼。
“这位大哥,”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对方耳朵,“你要是想查我账本,得找老鸨;要是想听曲儿,我今晚歇了;但你要是一路跟着我——”她跳下来,拍拍手,“那咱就得谈谈规矩了。”
暗卫猛地转身,手已按上腰间短刃,脸色一沉:“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不都查三天了?”她笑出声,往前走了两步,“从我喝几碗茶,到我每月换几双绣鞋,再到我前天夜里吃了半碟桂花糕——啧,连这个都记,你挺细心啊。”
暗卫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自己早被识破。
云璃也不急,慢悠悠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像是刚碰过什么脏东西:“你们主子让你来,总得有个由头吧?总不能就因为我长得太好看,怕我勾了谁的魂?”
“我只是奉命行事。”暗卫绷着脸。
“哦,奉命。”她点点头,“那你奉的是谁的命?东宫那位爱读书的公子?还是哪个嘴上没毛的大人,闲着没事想看点花边?”
“这我不能说。”
“不说也行。”她耸耸肩,“但我劝你一句,下次跟踪,别用宫里配的墨。那玩意儿一见风就散味儿,闻着像死掉的松树,难闻得很。”
暗卫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云璃却没追,反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跟我来吧,再绕下去,你鞋底都磨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