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军区总医院妇产科。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秋日微凉的气息。宋怀远穿着那件常穿的浅灰色夹克,在产房外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规律却略显焦躁的声响。他左手腕上的上海表指针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沈清如已经进产房三个小时了。
“怀远,坐下等。”沈老爷子,时任某军区副司令员,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便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个早就凉了的搪瓷缸子。他面色看似镇定,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产房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灯。
“爸,我坐不住。”宋怀远推了推眼镜,他从外交部直接赶过来的,领带还系得一丝不苟,但额角有细密的汗,“清如早上还说胎位正,应该顺利,这都……”
话没说完,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那哭声清亮、有力,穿透产房的门,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宋怀远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沈建国“噌”地站起来,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几秒后,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口罩上的眼睛弯成月牙:“宋怀远同志?是个女儿,六斤七两,母女平安!”
宋怀远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一个箭步冲过去,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生怕自己手上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盯着那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声音发颤:“清如呢?我爱人怎么样?”
“沈医生很好,就是累了,在观察。孩子先抱出来给你们看看。”护士善解人意地把襁褓往前送了送。
宋怀远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过来。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团,抱在臂弯里几乎没有重量,却又仿佛重若千钧。他手臂僵硬,低头看时,镜片瞬间起了雾。
“让我看看我外孙女!”沈老爷子挤过来,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洪亮。他凑近,粗糙的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小脑袋动了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那双细长的眼睛缝里,透出一点清亮的光泽。
沈老爷子看了半晌,眼眶突然红了,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哽咽:“这孩子……眼神清亮,像清如,也像怀远。好,好。”
宋怀远还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巨大冲击里,怀里的小生命忽然动了动,小嘴吧唧了两下。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求助地看向护士。
护士笑了:“宋同志别紧张,孩子健康着呢。您先抱会儿,等沈医生出来。”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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