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追悼会,革命公墓礼堂
礼堂庄严肃穆,黑底白字的挽幛垂落。正前方,并排悬挂着宋怀远和沈清如的遗像。照片选的是他们各自的标准照:宋怀远穿着外交制服,目光睿智坚定;沈清如穿着白大褂,神情沉静温和。两张年轻的面孔,永远定格在了最好的年华。
礼堂里站满了人。有外交部的领导和同事,有卫健委、援外医疗组织的代表,有他们生前帮助过的侨民和外国友人委托送来的花圈,还有许多听闻他们事迹自发前来的普通市民。空气凝重,低回的哀乐敲打着每个人的心房。
沈建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他一手紧紧牵着宋知意,腰杆挺得像一杆不会弯曲的标枪。宋知意穿着黑色连衣裙,小白花别在胸前。她站得笔直,小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看着前方父母的遗像,一眨不眨。那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空洞,让看到的人心头揪紧。
仪式简短而庄重。外交部领导宣读悼词,回顾了他们短暂而辉煌的一生,称赞他们是“新时代中国外交人员和援外医疗工作者的优秀代表”,“用生命践行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崇高理念”。
最后,是家属环节。
一位仪仗队员手托铺着红色绒布的托盘,稳步走到沈建国和宋知意面前。绒布上,并排放着两本深红色的烈士证书,以及两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勋章。
礼堂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沈建国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行了一个标准、沉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军礼。然后,他看向宋知意,用眼神鼓励她。
宋知意松开了外公的手,上前一步。她看着托盘中那象征着无上荣誉、也承载着永恒失去的证书和勋章,伸出双手。
她的手很小,几乎捧不住那沉甸甸的托盘。但她稳稳地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世间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父母的遗像。这一次,她的嘴唇动了动,用只有最近的人才能听到的、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我会走下去。”
没有哭喊,没有誓言。只有五个字。
但就是这五个字,让礼堂里许多硬汉红了眼眶,让几位女同志忍不住掩面抽泣。
沈建国老人挺直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更紧地绷住。他伸出手,重新握住外孙女冰凉的小手。
哀乐再次响起。追悼会结束。
人群缓缓散去。宋知意抱着父母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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