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她虽然疲惫但安然无恙,然后才落向她怀里的那个小包裹。
孩子睡着了。皮肤还是红红的,有些皱,胎发乌黑,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脸颊边。那么小,小得不可思议,却真实地存在着。
“是个女儿。”沈清如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六斤七两,很健康。”
宋怀远伸出手,想抱抱孩子,手却抖得厉害。他试了两次,都没敢去接。最终,他只是用颤抖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婴儿握紧的小拳头。
那柔软的触感像电流,瞬间击中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他猛地别过脸,用力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颤抖。
沈清如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她理解这眼泪,不是悲伤,是失而复得、是责任降临、是生命奇迹带来的、近乎神圣的战栗。
过了好一会儿,宋怀远才勉强平复呼吸。他转回头,眼睛通红,却带着明亮的笑意。他弯下腰,在沈清如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辛苦了。”他哑声说。
然后,他看向她怀里的女儿,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清如,我们有女儿了。”
沈清如点点头,眼眶也湿了。
宋怀远凝视着女儿熟睡的小脸,许久,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
“爸爸发誓,尽我所能,给你一个能看到星空、也能脚踏大地的未来。”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全部的生命重量。
沈清如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他:“抱抱她。”
宋怀远终于鼓起勇气,伸出双臂,用此生最谨慎的姿势,接过那个柔软脆弱的小生命。孩子的重量很轻,落在他臂弯里,却沉甸甸地压在了他心尖上。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是低头痴痴地看着。
孩子似乎感应到什么,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点细小的嘤咛,然后继续睡去。
宋怀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襁褓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天晚上,在煤油灯下,宋怀远翻开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
「吾女今日午时降生。重六斤七两,啼声洪亮,健康无恙。
其母清如,历经艰辛,安然渡劫。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取名:宋知意。
“知”取“知否知否”,愿她聪慧明理,知世情而不世故,知艰险而不退怯。
“意”取“平安如意”,是为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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