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瞬间退远,只剩下他们叔侄二人之间这片小小的、安静的空间。霍峥开始讲述,语气像是在做任务简报,冷静,客观,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清晰。
他描述了那个被围困的工业区,陷入僵局的谈判,对方突然变更的苛刻条件,以及时间紧迫带来的压力。然后,他提到了那个外交部工作组,五个成员里唯一的女性,宋知意。
“她主动提出去。”霍峥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打磨的石头,沉甸甸的。“她说她会阿拉伯语,了解当地部落习俗,而且……她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霍砚礼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或者说,是某种属于他那个世界的、对“女性优势”的惯性认知。
霍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霍砚礼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在那种环境下,女性有时候反而更容易获得对话机会,只要足够勇敢,足够聪明。”霍峥解释,但重点显然不在此。“对方虽然强硬,但还遵循一些古老的部落规矩,比如不轻易对女性动武,尤其是表明中立身份的女性外交人员。”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我们当时反对。太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现场。“但她很坚持。她说那些工人已经困了四天,有人受伤,有人有慢性病,不能再等。”
霍峥继续讲述。他描述了宋知意如何独自带着一个吓得发抖的翻译,走向对方的检查站。描述了她如何在二十分钟内,完成身份表明、人道呼吁、具体条件交换的全过程。他特别提到了那些细节,她不是念名单,而是说出一个个具体的人,他们的病痛,他们的家庭牵挂。还有那个让对方指挥官最终动摇的关键:对他母亲病情的了解,以及随之提出的医疗援助。
“是她之前做社区调研时,从一个老奶奶那里听说的。那个老奶奶和指挥官的母亲是旧识。她记住了。”霍峥说这话时,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情绪,不是惊讶,而是深深的敬佩。“她不是临时抱佛脚,是在之前的工作中,就默默收集了这些可能永远用不上、也可能关键时刻救命的信息。”
他讲完了。厅里的灯光恰好在这时大亮,佣人们开始布置餐桌,喧闹的人声重新涌了回来。
霍峥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低头看着还坐在原位的霍砚礼。
侄子脸上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有一些惊讶,或许还有一丝对“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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