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模糊,但眼神在聚焦后,看清了守在床边的人。
“知……意?”老人的声音很微弱,带着呼吸机的杂音。
“爷爷,我在。”宋知意立刻靠近,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在她疲惫但沉静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聚起一点光,又蒙上一层复杂的水汽。他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喘息了几下,才断断续续地说:
“知意……霍家……委屈你了……”
宋知意一怔,随即摇头:“爷爷,您别这么说……”
“答应你外公……照顾你……我没做到……”老人的眼角渗出一点泪光,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他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你……我把你接来……却让你……受了不少冷眼……砚礼那小子……也混账……”
他似乎攒足了力气,紧紧抓着宋知意的手,目光恳切而悲哀:“……以后见到你外公……他肯定会怪我……”
这话说得艰难,却字字沉重,是一个走到生命某个阶段的老人,对往事、对承诺、对故友最深切的愧怍。
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仪器规律的鸣响。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一片深沉的黛蓝。
宋知意看着老人苍老病弱的面容,看着他眼中真挚的痛悔,心中泛起复杂的波澜。她想起外公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初入霍家时的种种,也想起这段时间霍家人逐渐改变的态度。
她回握老人的手,声音温和而清醒:“爷爷,您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您把我接来霍家,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处,这已经是很大的恩情。至于其他的,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她顿了顿,看着老人依然难过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工作顺利,也能照顾自己。您要保重身体,快点好起来,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她没有给出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没有提及五年之约,也没有回应关于霍砚礼的话。她只是陈述事实——她现在过得不错,她感激老人给予的庇护,但感情的事,她有自己的节奏和考量。
老爷子的眼泪滑落,但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这孩子的清醒和独立,他一直都知道。他嘴角努力向上扯动,点了点头,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疲惫再次袭来,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趋于平稳,沉沉睡去,只是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宋知意静静地坐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老人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