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砚礼,这杯必须干了!庆祝知意凯旋!”
霍砚礼刚端起酒杯,旁边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轻轻按在了他的酒杯上。
桌上静了一瞬。
宋知意的手很快收回,她看向季昀,语气平静如常:“季昀,他胃不好。”
季昀愣住了,周慕白和沈聿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霍砚礼更是心头一震,转头看向宋知意。她侧脸沉静,睫毛微垂,仿佛刚才那个自然而然的维护动作,就像提醒他下雨带伞一样平常。
但她以前不会这样。即使是出于礼貌或契约义务的关心,也不会在朋友面前如此直接地维护他。
“啊……哦哦,好!知意说得对!”季昀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给自己找台阶下,“怪我怪我!忘了这茬!那砚礼你就别喝了,喝茶喝茶!”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话题又转到别处。但霍砚礼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他喝着茶,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宋知意。
她正在听沈聿讲一个最近投资圈的笑话,脸上带着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眼神温和。当周慕白提到某个法律条款的争议时,她会微微蹙眉思考,然后给出简洁的看法。
她还是那样,淡淡的,平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言语不多。
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会在他被劝酒时,自然地伸手阻拦。
她会在他提到某个她感兴趣的话题时,眼睛微微发亮。
她会在聊天间隙,很自然地将他面前那碟偏辣的菜挪开一点,换上一碟清淡的。
这些细微的、不着痕迹的动作,像日内瓦湖面泛起的浅浅涟漪,不惊心动魄,却切实地改变着水的纹理。
霍砚礼忽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宋知意。
她的世界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言,没有戏剧化的转折。她的变化,是寂静冰川的缓缓移动,是深埋地下的根系悄然伸展。她的关心,藏在一句“胃不好少喝点”的平淡话语里,藏在一个挪开菜碟的细微动作中,藏在日复一日、跨越山海的简短分享里。
平平淡淡,却真实不虚。
就像此刻,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问,仿佛在问:“怎么了?”
霍砚礼摇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什么。菜合胃口吗?”
“嗯,很好。”她点点头,又转回头去听季昀说话了。
霍砚礼端起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