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三十五分,车急刹在季家大门前。
宋知意推开车门冲进去,霍砚礼紧随其后。客厅里,季母已经半昏迷,氧气面罩下呼吸浅促。季昀跪在旁边,眼睛通红。
“宋小姐……”
“让开。”宋知意的声音不高,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跪在季母身侧,手指迅速触诊颈动脉——脉搏细速不齐。翻开眼睑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针灸包。
羊皮卷展开,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取出一根三寸毫针,酒精棉片消毒,然后看向季昀:“我要取内关穴。扶着伯母的手腕,保持稳定。”
季昀机械地照做。他看着宋知意的手指在母亲手腕上量取位置——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定位精准得像尺子量过。
下针。
捻转,提插,手法干净利落。季母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有感觉吗?”宋知意问,声音很稳。
季昀这才发现她是在问自己母亲。而已经半昏迷的季母,居然微弱地点了点头。
第二针,取郄门穴——前臂掌侧,腕横纹上五寸。第三针,取膻中穴——胸前正中线,平第四肋间。
每一针下去,她都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患者和手中的针。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湿发贴在颊边,但她浑然不觉。
霍砚礼站在三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知意。不是外交部那个冷静专业的翻译官,不是家宴上那个沉默疏离的霍太太,而是一个……医者。专注,坚定,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却强大的能量。
三针下去,大约过了五分钟。
季母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唇色从可怕的绀紫色转为淡粉。她缓慢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
“妈!”季昀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激动。”宋知意按住他肩膀,手指仍搭在季母腕间感受脉搏,“心率下来了,但还没完全稳定。救护车还有多久?”
管家颤声回答:“说还有八分钟……”
“够了。”宋知意收回诊脉的手,开始迅速收拾针灸包,“伯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母虚弱地开口:“胸……没那么闷了……”
“好。保持平静呼吸,不要说话。”她转向季昀,“救护车来了之后,告诉医生患者含服硝酸甘油无效,但针灸后症状缓解。重点排查急性心梗和恶性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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