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巷战……”另一个逃兵喘着粗气接口,声音嘶哑,“汉军根本……根本不进屋子,他们背了好多坛子,进来就砸,砸了就是火,到处都烧起来了,我们的人……好多死在屋里,烧死的,呛死的……跑出来的,也被射死了……毒虫?都烧成炭了……”
“金环三结早就从密道跑了”第一个蛮兵忽然尖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抛弃的怨毒,“他根本没想守到底,那城就是个火坑,是留给我们和汉人一起死的。”
大厅里死一样寂静。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那几个逃兵粗重的喘息。
孟获慢慢坐回他那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大椅上。虎头的空洞眼窝正好对着他,可他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是那几个逃兵烧光了跑光了死了的杂音,眼前却好像真的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吞噬了他南中腹地最坚固、最险恶的一座城池。
金环三结……跑了?曲靖……烧光了?
他手下最能守的洞主,一个投降了(阿会喃),一个已经死了(董荼那),这最后一个,最阴狠最难缠的,居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直接弃城放火,自己先溜了?还把整座城和里面的守军都当成了陪葬品?
那汉军呢?汉军伤亡如何?看这几个逃兵吓破胆的样子,恐怕……没伤到筋骨。
孟获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直冲头顶。他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木鹿大王和带来洞主也愣在那儿,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慌乱。他们之前盘算的汉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的场景,压根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汉军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把最难啃的骨头直接烧成了灰。
“消息……确切吗?”带来洞主干涩地问了一句,声音有点飘。
逃兵们只会磕头,说不出更多了。
确切吗?孟获心里苦笑。看这几个人的惨状,看他们眼里那种劫后余生却更深的恐惧,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他又想起之前零零碎碎得到的消息。泸水被突破,忙牙长战死。白崖围城,人吃人,阿会喃开城。现在曲靖被一把火烧平,金环三结失踪。他孟获麾下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他统治南中各个部族的底气,就这么一个个没了。
是,他还有木鹿大王,还有带来洞主,还有南边的汉兀突骨。
就算……就算他孟获现在能把这些人全捏合起来,在某个地方击败汉军一次,甚至两次。然后呢?
他失去了曲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