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了看帛条边缘沾着点暗红色的、可能是血迹也可能是泥渍的东西,又看看赵云:“将军,信鸽能到,实属不易。南中这地方,飞禽猛兽极多,山高雾重,信鸽十只放出,能有一只平安抵达,已是侥幸。”
赵云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通信的艰难。这鬼地方,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老天爷脸说变就变,刚才还出点太阳,转眼就能泼下一盆雨。地上更是没一块好走的,全是山包、石头、密林、沟涧,想找片能跑马的平地都难。
在这种地方传信,快马得挑最胆大技术最好的骑手,还得祈求别摔下山崖或者遇上瘴气。信鸽呢?看着天上飞直线,可底下那些盘旋的山鹰、藏在雾里的怪鸟,还有莫测的气候,都是索命的阎王。
前些日子派去联系马超的信鸽,放出去就石沉大海,一点回音没有。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东路军孤军深入,人生地不熟。现在总算收到了平安信,而且是大捷的消息,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孟起那边稳了,咱们这边门户也扫清了。”赵云手指点在地图白崖的位置,“孟获现在,该睡不着觉了。”
他猜得一点没错。
就在赵云收到马超捷报的同时,益州郡深处,孟获那座盘踞在湿热雨林中的主寨里,坏消息像带着毒刺的藤蔓,一条接一条,缠了上来。
先是东边逃回来的溃兵,连滚带爬,带来了牂牁郡被汉军攻破、朱褒被生擒的消息。孟获当时正在用饭,啃着一块烤得焦黑的什么肉,闻言只是动作顿了顿,哼了一声,没太大反应。朱褒跟他更多是互相利用,丢了虽肉痛,但还没到伤筋动骨。
接着,是关于泸水的消息。
一开始是些含糊不清的传言,说北岸汉军好像有异动。孟获没太在意,忙牙长前几天来的信还吹嘘呢,说汉军被他的“瘴尸计”弄得焦头烂额,几次进攻都被他轻易打退,已成强弩之末,不日或将溃退云云。孟获虽然觉得忙牙长说话有点飘,但基于对泸水天险和自己那条毒计的自信,也觉得汉军短期内难有作为。
可随后,情况不对了。
先是沙蛇口方向逃回来的零星蛮兵,魂飞魄散地说,汉军从他们屁股后面的林子里冒出来了,人很多,都有铁甲。忙牙长头人……忙牙长头人出去迎战,然后就……
再然后,更多溃兵像炸了窝的马蜂,从泸水沿线各个方向逃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悚:狼跳峡丢了,忙牙长被一个叫马岱的汉将,轻松一刀就给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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