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都城头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土墙上还留着深深的刀劈斧砍的印子,赵云就下了第一道令: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所有战兵退出城区,回城外大营驻扎。
城里那些吓破了胆的百姓,从门缝里、断墙后偷偷往外看,只见黑压压的汉军排着队,扛着矛,沉默地往外走,没一个人往老百姓家里钻,也没人顺手牵羊。只有一队队穿着不同号衣的辅兵和随军民夫进城,开始清理街道上的尸体和瓦砾,扑灭零星的火头。
高定元被五花大绑,关进了原本属于他的那座土堡里最结实的一间石屋,由赵云亲兵轮流看守。等着他的,是押回成都,明正典刑。陛下对这类叛乱头子,从没手软过。
仗是打完了,但赵云脑子里那根弦一点没松。陛下临行前步步为营、稳扎稳打那八个字,跟刻在他骨头里一样。越巂是拿下了,可这地方人心惶惶,跟个一点就着的柴火堆似的,不先把火苗子彻底摁灭了,绝不能往前迈步。
第二天,中军帐里就忙开了。诸葛亮领着几个从益州刺史府跟来的文吏,还有本地几个投降过来、识字通汉话的小吏,开始埋头整理缴获的户籍册、田亩图、粮仓账簿东西乱得很,高定元那伙人打仗不行,搜刮民脂民膏、把账目搞乱倒是有一套。
马岱负责清点俘获。四千多俘虏,成分杂得很。有高定元裹挟的汉人百姓,有他招募的汉地流民兵痞,更多的是被他用财物和许诺拉拢的叟人各部战士。
这些人挤在城外临时圈出的几个大营地里,惴惴不安,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砍头还是挖矿。
马超也没闲着,他让魏延带着轻骑,配合霍戈的山地营,像篦子梳头一样,把邛都周边五十里内的山林、溪谷、小寨子篦了一遍。目标是肃清溃散的残兵,顺便摸清地理
把那些躲起来的、或是原本就观望的小股叟人势力,该吓唬的吓唬,该招抚的招抚。几天功夫,又抓回来几百号溃兵,顺手还“劝”来了三四个叟人小头领,颤巍巍地表示愿意归降。
这些事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要人盯着。赵云白天在各处巡视,晚上就听诸葛亮、马岱他们汇报,一条条议定处置法子。
首先是城里百姓。诸葛亮根据初步清理的户籍,建议立即开仓放粮。高定元囤的粮食不少,正好用上。
“不能白给,”赵云摇头,“白给惯了,生出惰性,也容易养出刁民。”
最后定下的章程是:按户登记,核实口数。每户每日可凭户籍木牌,领一份济急口粮,分量刚够不饿死人,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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